甲央齐珍
今年3月12日，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将于7月1日起施行。这是一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重要法律，标志着中华民族团结进步事业迈入法治化轨道。
藏族英雄史诗《格萨尔》作为世界上最长的活态史诗，以其宏大的叙事、丰富的内涵，被誉为研究古代藏族社会历史的“百科全书”。它2006年被列入我国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9年成功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其非凡的艺术魅力与深厚的文化价值赢得国际社会广泛认可，迈入活态传承与创新发展的崭新阶段。
以《格萨尔》为代表的少数民族史诗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承载着各民族的历史记忆与文化基因。在新时代背景下，系统推进《格萨尔》的抢救性记录、活态化传承与创造性转化，对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具有重要而深远的意义。
一、历史之维：作为民族交往见证的《格萨尔》
《格萨尔》史诗诞生于青藏高原，作为流传千年的伟大活态史诗，它不仅是藏民族文化的璀璨瑰宝，更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中，共同淬炼而成的精神富矿。
1.1英雄史诗在13个民族传唱千年之久。这部史诗以英雄叙事为脉络骨架，生动镌刻着古往今来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肌理，深植着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文化基因，为新时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了弥足珍贵的文化滋养与历史镜鉴。在中国境内，《格萨尔》为藏、蒙古、土、裕固、东乡等13个民族传唱千年之久。各民族在接纳、传承与传播的过程中，结合自身文化特质对史诗进行本土化再创作，不断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与文化意蕴。
1.2史诗的核心主人公格萨尔王。《格萨尔》史诗绝非单一民族的文化符号，而是被整个雪域高原乃至更广阔区域各民族共同尊崇的精神图腾。据藏文史籍记载与相关考古遗迹佐证，格萨尔王约生于公元1038年，卒于1125年，降生之地为当今四川省甘孜州德格县阿须草原。2020年，格萨尔王被列为四川历史名人，官方认可其真实历史人物的地位。史诗以格萨尔王降临雪域、降妖伏魔、护佑百姓、安定四方、重建家园的壮阔叙事为主线，既深刻寄托了藏族人民对正义公理、社会安宁、生活富足的美好向往与精神追求，更与中华各民族自古以来共同尊崇、世代坚守的价值理念高度契合——坚决反对分裂割据，始终崇尚团结和睦，矢志向往国泰民安与幸福生活。这种超越族群边界、贯通文化血脉的价值认同与精神共振，正是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民间史诗文化中的生动体现与原始形态，深刻彰显了中华各民族水乳交融、守望相助的历史根基与“各民族一家亲”的永恒文化魅力。
1.3史诗诞生的历史土壤与文化根基。自古以来，青藏高原便是多民族栖息交融的共同家园。秦汉以前，这里是“诸羌”繁衍生息的核心区域；隋唐时期，吐蕃、党项羌、吐谷浑等众多部族在此逐水草而居、和睦共生，形成了族群林立、商贸互通、文化互鉴的开放格局。秦厉公时期，河湟古道已然成为中原与边地交流往来的重要枢纽，羌人无戈爰剑从秦地习得农耕技艺后传回高原故土，成为各民族技术互鉴、文明交融的最早实证。汉代以来，大量汉地军民迁徙高原，将先进的生产技术与礼乐文明传入雪域；蒙元时期开始，中央政权对青藏高原的治理体系进一步完善，内地与青藏地区的人流、物流、信息流实现深度交汇，为《格萨尔》史诗的成熟与繁荣积淀了深厚的历史土壤与文化根基。这部史诗不仅承载着藏民族的集体历史记忆，更是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重要基石。
1.4《格萨尔》史诗的传播轨迹。这一铸就了多民族共创共享的文化奇迹，其传播轨迹更与各民族迁徙、贸易往来、文化交流紧密相连，伴随着茶马古道的商旅足迹、朝圣者的步履、说唱艺人的吟唱，从青藏高原腹地逐步辐射至周边区域，形成了横跨青藏高原、蒙古高原与帕米尔高原的史诗流传带。《格萨尔》传唱千余年来，经历了最初的口头传播到大众传播再到现今的融媒体传播方式，形成了说唱传播、遗物遗迹传播、图书文字、影视作品、音乐、舞蹈、网络等多元化传播渠道。在口头传唱、手抄传抄与木刻刊印的过程中，《格萨尔》所讲述的英雄事迹不断传播至周边各民族，与各民族古老神话、民间传说、智慧谚语及多元宗教文化深度交融。在跨地域、跨族群的传播与演绎中，史诗内容层层积淀、持续丰富，最终凝结为承载多民族共同记忆、凝聚多民族情感共鸣的经典文化瑰宝。《格萨尔》史诗与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具有深刻的内在关联。研究《格萨尔》，不仅要阐释其如何为构建与强化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思想资源与文化根基，更要揭示其在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进程中所发挥的桥梁纽带作用。这既包括对史诗跨民族传播与交流机制的考察，也包含对其在促进民族融合、推动共同发展中积极作用的评价。
二、实践之维：活态史诗与当代交融实践
中华民族是由56个民族相互依存、互为补充形成的“多元一体”格局，各民族在长期历史交往与持续融合中，共同构筑了休戚与共的中华民族命运共同体。
2.1“多元一体”的共生共荣。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第七次西藏工作座谈会上强调：“要挖掘、整理、宣传西藏自古以来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事实，引导各族群众看到民族的走向和未来，深刻认识到中华民族是命运共同体，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汉藏民族间的交往交融，在我国历史长河中留下诸多佳话：唐蕃古道、茶马互市等是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文成公主、金城公主入藏则是汉藏友好的千古美谈，不仅推动了吐蕃经济社会发展，更筑牢了两个民族人民的情感纽带。
2.2羌、藏之间紧密的联系。以古代族群脉络观之，羌人是我国历史上极为古老的族群，其族源与甘青地区氐羌族群一脉相承。《北史·氐传》记载：“氐者，西夷之别种，号曰白马。”历史上的氐羌、党项羌、宕昌羌等族群，均与藏族远古六大氏族中的董氏族渊源深厚，与《格萨尔》史诗所依托的文化根脉高度相通。汉文史料对这一族群发展脉络记载清晰：唐代以前，青藏高原族群多以“羌”泛称；吐蕃政权建立后，史籍多称“吐蕃”；后世定名“藏族”。称谓虽历经演变，族源与文化脉络却一脉相承。《新唐书·吐蕃传》明确记载：“吐蕃本西羌属，盖百五十余种，散处河、湟、江、岷间。”这一史料充分印证了羌、藏之间紧密的历史文化联系。
2.3显著的跨文化传播特征。在多民族文化交流融合的宏大背景下，《格萨尔》史诗跨文化传播成为历史的必然。蒙古族将其演绎为《格斯尔》时，成功融入了本民族特有的蟒古斯（Manggus）英雄形象，并将射箭、摔跤、赛马等传统民俗活动植入叙事脉络，使其成为一部具有鲜明蒙古文化印记的英雄史诗。与此同时，土族艺人在说唱表演中，采用“藏语咏唱韵文、土语阐释意涵”的双语策略，并有机嵌入土族古老的文化符号与生活智慧，实现了不同文化语境下的创造性转化。此外，裕固、纳西、傈僳等民族也纷纷将自身独特的文化基因、历史记忆与价值观念注入史诗创作，形成了多元共生、各具特色的叙事版本。这种“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传承实践，不仅极大地丰富了《格萨尔》史诗的文化内涵与艺术表现力，更生动地见证了中华民族各姐妹在长期的历史进程中相互交流、彼此借鉴、共同发展的宏大历程。它以鲜活的文本实例，深刻诠释了“多元一体”的中华文化特质——各民族文化既保留其独特的地域与民族风格，又在交流互鉴中相互交融，共同构筑了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兼容并蓄的精神宝库。
2.4各民族团结和睦、交往交流交融的记载和见证。这部伟大的英雄史诗在漫长的历史传承中，以口耳相传为主要传播方式，同时借助手抄本、木刻本等文字载体得以记录、保存与流传，成为中华民族共同的文化瑰宝。其中，与汉藏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关系尤为密切的分部本，主要有《嘉岭》《嘉那茶宗》《嘉岭哈达结》《玛域分地》等，这些篇章从不同角度生动展现了各民族在经济往来、文化互动、情感联结等方面的历史图景。
尤其《嘉岭》，更是一部专门赞颂藏汉友好情谊的重要分部本。其故事梗概为：汉地皇帝之女阿贡措恳请格萨尔王前往汉地，降伏妖后尼玛赤姬。此妖后作恶多端，死后仍妄图将汉地的日月星辰禁闭于暗室，拆断汉藏民族之间互通往来的金桥。格萨尔王历经重重艰难，集齐降妖所需的各类法器，抵达汉地，焚毁妖后尸身，为汉地百姓铲除祸患，使大地重见光明，成功守护了汉藏之间的友谊金桥，维护并巩固了汉藏人民世代友好的往来关系。
《玛域分地》则集中留存了一段极具代表性的汉藏民族交往叙事。史诗记述了格萨尔王幼年名为觉如时，被放逐至玛麦隆多一带，在当地救助并护送途经此地的汉地茶商，与之真诚相待、友好往来的动人情节。故事以质朴而厚重的叙事方式，深刻展现了汉藏民族之间互信互助、亲善相融的传统友谊，成为《格萨尔王传》中彰显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主题的经典篇章。
在藏族英雄史诗《格萨尔》中，岭国大将嘉察协嘎（亦译贾察霞嘎）的忠勇形象深入人心，成为汉藏民族血脉相连、情谊交融的经典文化符号。嘉察协嘎系岭国幼系首领森伦与汉妃拉嘎卓玛所生，是格萨尔王同父异母的兄长，位列岭国三大元帅之一。其名中“嘉察”意为“汉甥”，“协嘎”意为“脸白”，合为“白面汉甥”，这一称谓直接点明其汉藏混血的血缘身份，成为史诗中汉藏民族亲缘关系的具象化表达。
《格萨尔》史诗以宏大叙事与民间传唱相结合的方式，生动记录了汉藏民族源远流长的深厚情谊，其中对族氏亲缘、甥舅情谊、保护茶商、迎娶汉公主、商品互市等内容均有丰富描述。嘉察协嘎的故事，正是史诗中汉藏民族血脉交融的典型例证。据《诞生篇》记载，嘉察协嘎诞生后，岭国举行盛大庆生仪典，其汉地舅舅（东方汉地皇帝）亦为拥有这样一位藏族外甥深感欣喜，特召其入宫并赠予两件至宝：一是产自东方汉地的骏马“贾夏马”，二是以“东方汉地铁沙喂养的共鸣鸟腹中铁屑”打造的“雅斯刀”。汉皇舅舅唱道：“此刀在我东方汉地时，名叫‘雅斯幻变刀’，今天赠送外甥你，拿它当作传家宝。”此外，汉皇还寄语嘉察协嘎：“你是汉人的血统洁白如白螺，要像黄金不怕火来炼。”这些情节从血缘联结、情感馈赠、精神期许三个维度，将汉藏民族的友谊具象化、神圣化，深刻印证了《格萨尔》史诗中汉藏民族血脉相连、情谊永续的历史叙事。
2.5历史图景的非虚构传承。徐国琼教授曾发表《论〈格萨尔〉史诗中的藏汉友谊》一文，系统论证了史诗在血缘亲缘、贸易互鉴、姻亲结盟及精神同构等多重维度对汉藏友谊的生动刻画。他指出，包括嘉察协嘎在内的诸多叙事，共同构成了汉藏民族长期以来“交往交流交融”的生动历史图景。这些叙事并非单纯的文学虚构，而是中华民族内部各民族在长期历史进程中形成“多元一体”格局的真实文化折射。
三、理论之维：多元一体格局的史诗诠释
格萨尔文化发源于青藏高原，覆盖长江、澜沧江、黄河流域源头地区、横断山脉地区、藏北草原和阿里高原，再从阿里向西，翻越喜马拉雅山南麓，传播至周边民族和社会的边缘区，形成了一个史诗流传文化带。
3.1民族共同体意识深植人心。这种跨越地域与民族界限的文化互联与互通，持续巩固并强化了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纽带，使得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史诗的口耳相传与世代浸润，得以潜移默化、深植人心。中央民族大学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学学院相关研究指出，《格萨尔》史诗所承载的深层文化内核，与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核心要义深度契合，为新时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了重要的文化资源与精神支撑。在史诗叙事中，格萨尔王以统一分散部族、平息部落纷争、守护一方安宁、造福雪域苍生为核心使命。这一英雄壮举绝非单纯的文学虚构，而是青藏高原古代各部族从彼此隔阂走向交流融合、从分散自立走向团结共生的真实历史缩影，深刻彰显了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崇尚团结统一核心理念。
同时，《格萨尔》史诗所彰显的爱国爱民、反抗压迫、抵御外侮、团结互助、自强不息的精神品格，凝聚了各民族共同的价值追求，与中华民族绵延千年的精神血脉深度契合、一脉相承。正如学界相关研究成果所阐明的，《格萨尔》不仅是一部享誉世界的经典英雄史诗，更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在口头文学领域的鲜活具象写照。其突破民族边界的广泛传播机制、包容互鉴的文化融合逻辑，为新时代扎实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提供了极具参考价值的历史经验与实践指引。
3.2各民族共通共享的集体文化记忆。从文化记忆理论视角审视，《格萨尔》史诗以活态传承的方式口耳相传、绵延至今，形成了规模宏大的史诗演述传统，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增添了浓墨重彩的华彩篇章。《格萨尔》史诗主要讲述了英雄格萨尔的生平事迹：他一生戎马，扬善抑恶，降妖伏魔，扶弱济困，救护天下生灵，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最终成为享誉雪域的旷世英雄。在传播形态上，《格萨尔》史诗最初以口头传唱为主要形式，后经系统搜集、整理与文本化记录，逐步形成手抄本、木刻本等多种物态化传播载体。在跨越千年的跨民族、跨国界传播历程中，这部史诗成功熔铸出青藏高原各民族共通共享的集体文化记忆。
3.3高原文化与中原文明互鉴融通的杰作。《格萨尔》史诗承载的宇宙观念、伦理精神、价值取向与生存智慧，既扎根于青藏高原各民族长期生产生活实践，又积极吸收借鉴中原文明的优秀成果，展现出多元共生、互鉴融通的鲜明文化品格。第一，史诗中格萨尔“神子降世、安民济世”的叙事母题，与中原传统“天命有德、以德配天”的政治伦理思想形成内在呼应与文化契合；第二，史诗里除暴安良、抑恶扬善的叙事结构，深度融汇了藏传佛教教义与中原道教思想的精神内核；第三，史诗中借助星象方位指引行程、观测天象安排生产的相关描写，与中原“观象授时、天人合一”的认知传统一脉相承、彼此呼应。
《格萨尔》不仅记录了藏族的历史文化传统，更承载着中华民族共有的精神追求。作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格萨尔》的保护、传承与发展，本身就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生动实践。
四、时代之维：共同体意识与文化遗产的当代转化
新中国成立以来，国家高度重视《格萨尔》史诗的抢救、整理、研究与传播。通过设立专门机构、系统记录民间艺人说唱整理编纂珍贵典籍、扶持传承人开展活动等一系列举措，这部流传千年的口头史诗在新时代实现了系统性保护与创新性发展，重新焕发出蓬勃的文化生机。
4.1英雄史诗《格萨尔》迎来新机遇。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保护传承，反复强调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和传承人培养的重要性，多次肯定《格萨尔》的神圣与伟大。2011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参观西藏和平解放60周年成就展时，充分肯定《格萨尔》等藏族优秀传统文化保护取得的辉煌成就。由此，英雄史诗《格萨尔》的抢救、传承、保护工作迎来全新发展机遇。2014年10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文艺工作座谈会上指出：“从诗经、楚辞到汉赋、唐诗、宋词、元曲以及明清小说，从《格萨尔王传》《玛纳斯》到《江格尔》史诗，从五四时期新文化运动、新中国成立到改革开放的今天，产生了灿若星辰的文艺大师，留下了浩如烟海的文艺精品，不仅为中华民族提供了丰厚滋养，而且为世界文明贡献了华彩篇章。”2018年3月，在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在阐述中国人民的伟大创造精神时，再次提及《格萨尔王传》等伟大史诗。2019年7月，在内蒙古考察时，习近平总书记现场观看史诗说唱展示后强调：“要重视少数民族文化保护和传承，支持和扶持《格萨(斯)尔》等非物质文化遗产，培养好传承人，一代一代接下来、传下去。”同年9月，在全国民族团结进步表彰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以《格萨尔王》等作品为例，阐明我们灿烂的文化是各民族共同创造的，中华文化是各民族文化的集大成。
4.2从区域口头传承到国内国际多元传播。时至今日，《格萨尔》已从传统社会中自然流传的民间文学，转变为中华民族共享共赏的文化符号与精神财富。其传播方式也从区域性口头传承，升级为面向全国、面向世界的共享式文化传播，成为推动各民族文化交流互鉴、情感相通相融的重要平台。越来越多的各族群众通过这部史诗，真切了解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悠久历史，深刻感受中华文化兼容并蓄、多元一体的独特魅力，进而不断增强中华文化自信与中华民族凝聚力。
4.3“活态”文化基因图谱。“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是中国共产党长期民族工作实践中凝练的结晶，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途径。”跨越千年沧桑，《格萨尔》史诗以鲜活厚重的叙事向世人昭示：中华民族是各民族在长期历史发展中共同缔造的命运共同体，各民族之间的交往交流交融，既是中华文化不断丰富发展的动力源泉，也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发展壮大的根本保障。
回望历史，《格萨尔》见证了中华各民族共生共荣、互融互通的辉煌历程；展望未来，这部千年史诗依然具备强大的文化凝聚力与精神感召力，能够持续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坚实的文化支撑与不竭的精神动力。新时代背景下，我们怎样深入挖掘《格萨尔》史诗中蕴含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历史元素与中华民族共同体文化基因？如何以科学态度保护好、以创新方式传承好、以时代视野弘扬好这部伟大的人类文化遗产？唯有迎接挑战，以专业态度和务实精神，在思维透视的基础上，科学总结中华民族共同体认同的千年建构经验，真正让史诗所承载的团结理念、奋斗精神、包容智慧深度融入新时代民族工作，引导各族人民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同心同德、携手并进，共同书写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壮丽篇章。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副研究员、全国《格萨（斯）尔》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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