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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省戏曲研究院艺术研究中心
巍巍宝塔山滋养红色文脉,滔滔延河水浸润秦腔新声。1938年,在革命圣地延安,中国共产党领导创建的第一支红色戏曲团体——陕甘宁边区民众剧团成立,这既是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的初心原点,更是国家级非遗秦腔红色革新、服务大局、扎根人民的起点。八十八载薪火相传、砥砺前行,陕西省戏曲研究院始终以延安精神为指引,在革命、建设、改革及新时代的不同历史阶段,牢牢把握“植根人民、服务人民、守正创新、凝心铸魂”的核心使命,让古老秦腔跳出传统范式、融入时代洪流,以文艺之力记录时代变革、讴歌人民奋斗、彰显发展成就,实现了从边区乡村戏台到国家级艺术殿堂,从黄土高原走向全国、迈向世界的跨越式发展,书写了一部非遗秦腔与党同心、与民同行、与时代共进的近百年奋斗史诗。
一
延安精神的本质,是中国共产党与人民群众休戚与共、生死相依的血肉联系,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工作方法与价值追求。这种精神自民众剧团创立之初,便深刻融入剧团的创作观念与价值立场,成为其艺术实践的根本遵循。回溯20世纪30年代,山河破碎、战火纷飞,传统戏曲舞台内容脱离现实、脱离民众。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陕甘宁边区民众剧团应时而生。
1938年4月,毛泽东主席在边区工人代表大会组织的戏曲晚会上观看秦腔旧戏,现场人山人海。看到百姓热情高涨,他指出:“群众喜欢的形式我们就应该搞,但是内容太旧了,应该有新的革命内容。”遵照这一重要指示,在柯仲平等人的积极筹备下,陕甘宁边区民众剧团于当年7月正式组建,由此开启了秦腔“文艺为人民”的红色革新之路。
剧团初创之时,条件异常艰苦,物资匮乏、经费短缺,各项工作开展举步维艰。得知剧团的实际困难后,毛泽东主席专门从个人稿费中拿出300大洋,为剧团初期运转、购置演出物资提供了关键保障。与此同时,周恩来、贺龙等老一辈革命家也始终心系剧团发展,多次亲临现场观看演出,持续给予剧团物质帮扶与经费支持,为这支红色文艺队伍的成长壮大筑牢了根基。
自诞生之初,民众剧团便以“唤醒民众、一致抗日”为使命,自觉地将剧团发展融入国家命运、民族大局,用文化激活抗战的热血,用文艺点燃战斗的激情,创新采用“旧瓶装新酒”的形式,充分盘活秦腔、眉户等本土民间艺术资源,创排《十二把镰刀》《血泪仇》《中国魂》《穷人恨》等一系列脍炙人口的红色经典剧目,以全新的剧作内容重塑了传统戏曲的生命,用传统的表演程式表现了广大百姓如火如荼的现实生活,不仅成为我国戏曲现代戏的开拓者,而且充分发挥了唤醒民众、团结人民、瓦解打击敌人的特殊作用,成为革命时期宣传党的政策、传递革命思想、团结广大人民的重要文艺阵地。
始终扎根人民、服务人民,是民众剧团最鲜明的底色。剧团将延安文艺的初心主旨与根本方向镌刻于心、践行于行,团歌中“你从哪达来,我从老百姓中来;你又往哪达去,我到老百姓中去”的质朴歌词,正是剧团深厚民众意识、为民情怀的生动写照。成立以来,剧团克服物资匮乏、路途艰险等诸多困难,常年深入乡村一线开展巡回演出。据当时《解放日报》记载,抗战八年间,民众剧团足迹遍布边区23个县市、190余个乡镇村庄,累计演出1475场,惠及群众260万人次,被群众亲切地誉为“咱们的民众剧团”。群众中流传着“顺着蛋壳、果核就能找到剧团”的佳话,正是边区人民对这支红色文艺队伍最真切的赞誉、最真挚的认可。
对于民众剧团的突出贡献,党和人民给予充分肯定。陕甘宁边区文教大会授予剧团“文艺工作特等模范”称号。毛主席接见“三贤”时指出:“一个抗战剧团,一个民众剧团,好像两个深受群众欢迎的播种队,走到哪里,就将抗日的种子撒播到哪里。”毛泽东主席高度肯定民众剧团坚持走“新秦腔”道路所取得的成绩:“秦腔,对革命是有功的。”民众剧团扎根人民、宣传革命的生动实践,不仅开创了现代戏曲革新的路径,更为1942年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精神的形成提供了重要实践支撑,也为陕西省戏曲研究院近百年发展筑牢了“植根人民、反映时代”的红色根基。
新中国成立后,陕甘宁边区民众剧团整建制进驻西安,几经更名,最终确定为陕西省戏曲研究院。建制的更迭,是红色文艺队伍适配新时代使命的转型升级,不变的是始终在延安精神引领下的红色初心、人民立场和大局意识。立足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研究院坚决贯彻党的文艺“二为”方向和“双百”方针,主动对接国家发展战略和社会建设大局,以戏曲艺术记录时代变迁、歌颂人民建设成就、传递社会新风正气。
1951年,为配合新中国第一部婚姻法落地实施,研究院主创团队深入渭南乡村蹲点调研,与农民同吃同住多半年,走访48个婚姻案例、体察群众真实诉求,潜心创排眉户现代戏《梁秋燕》。剧目聚焦新时代婚姻自由、破除封建陋习的社会变革,用人民喜闻乐见的眉户唱腔、生活化的舞台表演,展现新时代女性的思想觉醒,精准呼应了国家改革旧俗、保障民生权益的政策导向。剧目一经上演便风靡全国,在观众中流传“看了梁秋燕,三天不吃饭,不看梁秋燕,枉在世上转”的美誉,京剧大师梅兰芳观演后盛赞其为“陕西戏曲现代戏的典范之作”。时至今日,《梁秋燕》仍是久演不衰的经典,多数唱段广为流传。
1959年至1960年,剧院组成最强艺术队伍,随陕西演出团,携精品剧目赴京献礼国庆十周年,随后奔赴江南13省市开展巡回慰问演出,足迹遍布华东、华南、华中、西南等全国区域,历时7个月、演出721场,足迹覆盖全国多地的田间地头、厂矿学校、边疆海岛,把优质文艺服务送到基层一线、送到建设前沿。此次巡演全方位展现了新中国成立初期三秦大地的发展风貌和人民昂扬向上的精神状态,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陕西文艺服务国家大局、彰显时代风貌的标志性事件。
这一时期,围绕抗美援朝、农业合作化、新中国建设等中心工作,研究院持续深耕创作、守正创新,实现传统剧目革新与现代剧目创排双向突破。一方面打磨提升《游西湖》《赵氏孤儿》《窦娥冤》等经典传统秦腔剧目,深挖传统文化精髓,传递核心价值。另一方面创排、移植改编《雷锋》《红灯记》《江姐》《粮食》《两颗铃》等40余部现代戏,不断以文艺力量服务国家发展、滋养人民精神世界。
改革开放以来,时代发展日新月异,文艺事业迎来全新发展机遇。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立足自身红色文艺根基,主动求变,锐意创新,推动秦腔创作从传统叙事向时代叙事转型,以多元化精品剧目映照社会变革、礼赞人民创造、赋能时代发展,让古老非遗艺术焕发全新生机。
在历史题材方面,深耕三秦历史文化资源,创排《千古一帝》《杨贵妃》《凤鸣岐山》《大秦将军》《大唐纪事》等,改编的《西湖遗恨》《杨七娘》《真的·真的》(根据外国经典话剧改编)等剧目,兼收并蓄外来艺术精华,让传统戏曲贴合当代审美、走向全国、走出国门,彰显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厚底蕴。在现实题材创作上,推出《杏花村》《酒醉杏花村》《漂来的媳妇》《陕北婆姨》《好年好月》《二虎守长安》《留下真情》等一大批优秀现代戏作品。这些作品既传承了延安文艺“昂扬向上、服务人民”的优良传统,又紧扣时代脉搏,从多维度勾勒出改革开放进程中不同群体的精神世界。
跨越新世纪,“西京三部曲”《迟开的玫瑰》《大树西迁》《西京故事》将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的人民性艺术表达推向全新高峰。三部曲始终秉持“小人物折射大时代”的创作理念,实现了个人命运与国家发展、人性深度与艺术高度的完美融合,延续并升华了延安精神滋养下的人民性内核。《迟开的玫瑰》既承载着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又融入现代社会的价值观念,打破年龄与圈层界限,引发广泛情感共鸣。20余年演出1000余场,被全国十余个剧种移植传唱。《大树西迁》以交通大学西迁这一重大历史事件为背景,将个人选择与国家命运紧密联结,让宏大精神通过个体叙事落地生根。《西京故事》则将创作视角对准农民工这一新时代特殊群体,塑造了农民罗天福的形象,既真实展现农民工的生存困境,又热情歌颂他们追求幸福生活的梦想与潜藏的伟大力量,深刻诠释了新时期农民的城市诉求与精神坚守。
数十年间,研究院先后荣获中国艺术节大奖、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文化和旅游部“文华大奖”、中国戏剧节“曹禺戏剧奖·优秀剧目奖”等国家级大奖、省部级大奖180余项,用优质文艺作品记录改革开放的壮阔历程、彰显国家发展成就、歌颂人民创新创业的奋斗精神,让秦腔艺术成为反映时代变革、凝聚社会共识、传递奋进力量的重要文艺载体。
步入新时代,立足文化强国建设和文化自信自强的国家战略大局,陕西省戏曲研究院深入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艺工作的重要论述,牢牢把握“社会主义文艺本质上是人民的文艺”的核心要义,在守正创新中持续升华人民性内涵,以高质量文艺创作、常态化惠民服务、多元化文化交流,让非遗秦腔在新时代绽放新光彩。
剧院始终锚定“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的延安精神内核,将“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融入创作实践,紧扣脱贫攻坚、乡村振兴、生态文明、民族团结等新时代重大命题,创排秦腔《路遥的世界》《生命的绿洲》《楷模村》《红河谷》、碗碗腔《骄杨之恋》等一批优秀现代戏,成为记录新时代、歌颂新征程的重要文艺载体。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为人民群众多演戏演好戏,是秦腔人牢记的艺术追求与责任担当。剧院坚持常年为基层群众送戏,年均演出500场,风雨无阻深入乡村、社区、工地、校园,把非遗文化送到群众家门口。在城市,“西安天天有秦腔”活动从2007年开展至今已实施18年,累计演出近5000场,为农民工免费赠票数十万张,成为扎根城市、服务群众、普惠民生的标志性文化名片。顶风冒雪观戏的群众、场场爆满的演出现场,正是广大人民群众对剧院坚守为民初心、服务基层群众的最好回馈。
借力各类重大平台讲好中国故事、陕西故事、人民故事。剧院先后登上央视《非遗里的中国》、央视春晚西安分会场等国家级平台,在全国“十四运”、中美文化艺术交流、国家博物馆日等重大活动中,以铿锵秦韵展现中华传统文化魅力、新时代中国人民的精神风貌。2023年赴京专场演出引发“秦腔旋风”,50余家海内外平台同步直播,线上观看总人数超7700万人次;深度助力中国—中亚峰会文化交流,让大秦之声融入“一带一路”文化建设。同时,以文化使者身份多次走出国门,走向世界,先后赴美国、希腊、德国、法国、卢森堡、奥地利、荷兰、芬兰、伊朗、日本、泰国、新西兰、澳大利亚、丹麦等数十个国家及我国的香港、澳门、台湾地区进行文化交流演出,以非遗秦腔为纽带,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展现新时代中国文化自信、发展成就与人民风采。
八十八载弦歌不辍,初心如磐薪火相传。陕西省戏曲研究院始终与党和国家事业同频共振、与人民群众同心同向、与时代发展同步前行。植根人民是其永葆生机的根本,服务大局是其砥砺前行的使命,讴歌时代是其薪火相传的担当。站在新的历史起点,这支从延安走来的红色文艺队伍,将继续高举延安精神旗帜,坚守人民立场、深耕时代沃土、坚持守正创新,创作出更多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文艺精品,持续以非遗秦腔之力礼赞新时代、讴歌新奋斗、展现新成就,为新时代社会主义文艺事业高质量发展贡献更大力量。
以高亢激越的秦腔腔调讲述三秦大地的红色故事,古老戏曲为文化强国建设注入的文艺动能将跨越时空,直抵人心。
(执笔:胡建琴)
值班编辑:白雪、显洋
技术支持:李馨雨
值班总编:闫金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