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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红色文化从“书本上的文字”/

转化为“心灵中的信仰”

——江苏镇江推进红色文化融入大学思政教育的思考

中华魂网 · 2026-10-12 1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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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紫欣

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人民大学考察时强调,高校要“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传承红色基因,扎根中国大地办大学”,广大青年要“争做堪当民族复兴重任的时代新人”。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精神,将红色文化作为“大思政课”最鲜活的资源,融入大学思政教育,让红色资源真正“活”起来,让红色文化从“书本上的文字”转化为“心灵中的信仰”,这对于把红色基因有效融入时代新人的培养过程,解决好“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这个根本问题,具有重要意义。

一、“在地化”资源丰富红色文化标识

江苏镇江地处苏南要地,是近代中国革命的重要策源地之一。从辛亥革命的救亡图存,到抗日战争的烽火硝烟,再到解放战争的渡江征程,红色印记遍布城乡,构筑起层次完整、脉络清晰的红色文化资源。比如,茅山新四军纪念馆,馆藏文物1万余件,是全面展示新四军苏南抗战史的核心场馆;宝堰镇四县抗敌总会纪念馆,是陈毅新四军一支队司令部的驻地,现存256件(套)革命文物;镇江烈士陵园,位于北固山脚下,是全国重点烈士纪念建筑物保护单位;镇江史志馆,位于西津渡景区,是了解中共镇江地方党史和地情的综合窗口;其他重要遗址还包括焦山古炮台、丹阳总前委旧址纪念馆、扬中渡江文化园等,都是思想教育的重要资源。

镇江已将这些资源整合成多条成熟的红色教育线路。西津渡1800米红色研学精品线路:串联镇江史志馆、镇江博物馆奔流馆、广肇公所、伯先公园及五卅演讲厅、李公朴故居等;“抗日战争主题”现场教学线路:串联宝堰镇四县抗敌总会纪念馆、茅山新四军纪念馆、韦岗“初心主题园”等;“解放战争主题”现场教学线路:串联丹阳总前委旧址、扬中渡江文化园;“重走习近平总书记视察镇江路”:可参观世业镇卫生院、永茂圩村、先锋村四季春农业园等。

镇江的红色文化不仅体现在物质遗产上,更凝练为宝贵的精神财富。如新四军“铁军精神”“北固英烈精神”“亚夫精神”。此外,当地还创作了扬剧《茶山女人》、锡剧《太平洲上》等红色文艺作品,并摄制了《风雨百年逐梦征程》等党史纪录片。一言以蔽之,镇江的红色文化资源类型丰富,既有庄严肃穆的纪念设施,也有深度体验的研学线路,为思政教育提供了丰富的素材。

二、“唤醒式”教育点亮信仰之灯

红色文化提供信念精神锚点。革命信念高于天。“志不立,天下无可成之事。”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理想信念动摇是最危险的动摇,理想信念滑坡是最危险的滑坡;没有坚定的理想信念,就会在乱云飞渡的复杂环境中迷失方向、在泰山压顶的巨大压力下退缩逃避、在糖衣炮弹的轮番轰炸下缴械投降。运用红色资源,讲好红色故事,就是要让大学生从内心感应信念、灵魂深处触动信念,真正种下信念的种子。正如有的学生说:“原来课本里的‘革命先烈’,就是曾经生活在我们这座城市的普通人。”镇江烈士陵园承载的革命记忆,让宏大的信仰叙事落地为同龄人可共情的真实人生,让思政理论褪去枯燥外壳,成为能够触动内心信念的精神力量。当学生站在烈士陵园纪念碑前,听到巫恒通绝食明志的故事,他们面对的不仅是一个历史事实,更是一种超越生死、不计利害的价值选择。巫恒通本是一位教书先生,国难当头时投笔从戎,负伤被俘后绝食8日而亡。这种选择无法被功利计算所解释,却因此具有了震撼人心的力量。这种力量就是信念的力量。

红色文化重塑价值认同的叙事逻辑。红色文化融入思政教育,本质上是一场叙事逻辑的转换:从“告诉你应该相信什么”转向“带你看见为什么有人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当学生行走在西津渡红色研学线路上,看到镇江史志馆里泛黄的文件、伯先公园里静默的雕像,他们不是在被动接受结论,而是在主动发现历史与自己的关联。那泛黄的文件上或许有模糊的字迹、改动的痕迹,那些静默的雕像背后有青春的容颜、未竟的理想。当学生看到信中写道:“儿已许身国家,不能复为家计。”那一刻,“舍小家为大家”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个同龄人用生命做出的选择。将这些实地见闻转化为课堂活教材,当红色家底和创新实践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活教材”,学生不再觉得信仰离自己很远。好故事自带感染力,思政课要善用红色故事背后的价值理念,引导提升学生的思想境界,增强学生价值认同。这种“唤醒”式的教育,尊重学生的主体性,让他们在真实的场景中完成自我建构。正如我们党历来强调“启发式教育”而非“填鸭式教育”,真正的思想引领,从来不是替人思考,而是点燃他人自己思考的火种。红色文化所做的,正是提供足够的燃料和适宜的火候,让那团火在学生心中自己燃烧起来。当学生开始主动追问、主动探索、主动与历史对话时,思政教育便不再是一门需要“应付”的课程,而是成为一场与自我、与时代、与先辈的真诚对话。

红色文化搭建代际传递精神桥梁。如何让这批年轻人理解先辈的选择?这不是一个知识传递的问题,而是一个心灵沟通的问题。红色文化资源的教育深意,某种程度而言,就是要让全党同志不能忘记红色政权是怎么来的、新中国是怎么来的、今天的幸福生活是怎么来的,就是要宣示中国共产党将始终高举红色的旗帜,坚定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把先辈们开创的事业不断推向前进。红色文化的意义在于,它不是一座孤立的纪念碑,而是一条流动的精神河流。从革命年代的冲锋陷阵,到建设时期的艰苦奋斗,再到新时代的脱贫攻坚、科技创新,红色基因在不同的历史阶段有着不同的表现形式,但内核始终如一:为国家、为人民、为理想而不懈奋斗。当学生在红色文化与时代发展的交相辉映中理解“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马克思主义为什么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好”,信仰信念便不再是一句口号。自己不是历史的旁观者,而是这条精神长河中的接力者。这种代际之间的精神传递,不需要轰轰烈烈的仪式,而是在一次次的讲述、行走、凝视和思考中悄然完成。红色文化贯通知信行转化内化的完整链条。思政教育的最终目标不是让学生记住知识点,而是内化为信念、外化为行动。知识可以在教室里传授,但信念需要在心灵中生长,行动需要在实践中淬炼。红色文化恰恰为打通这三个环节提供了天然载体。在“知”的层面,红色文化提供具体的历史场景和人物故事,让抽象的理论有了血肉和温度。学生知道巫恒通是谁、韦岗战斗发生了什么,这不是死记硬背,而是在故事中理解历史。故事的好处在于,它不要求听众做任何承诺,却在不经意间打开了理解的缝隙。当学生听到巫恒通绝食前对儿子说“你要记住,你父亲是怎么死的”,这个细节本身就是最好的教材,它把“理想信念”四个字还原为一位父亲在生命最后时刻依然坚持的尊严。在“信”的层面,当学生置身烈士陵园、走进纪念馆,在肃穆的氛围中感受历史的重量,情感被触动、心灵被震撼,“知道”就升华为“相信”。这种相信不是外力强加的,而是在真实体验中自然生长出来的。它不需要任何人为之论证,因为体验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明。学生站在纪念碑前的那一刻,沉默本身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在“行”的层面,红色文化最终指向实践。当学生理解了先辈的选择,感受到了信仰的力量,就会在自己的生活中寻找践行之道:无论是参与志愿服务、投身乡村振兴,还是在专业领域追求卓越,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延续红色基因。实践不是红色教育的附加品,而是它内在的必然归宿。真正的信仰从来不只是“想”出来的,更是“做”出来的。

三、“主体化”参与培塑时代新人

红色文化融入思政教育,既需要理论层面的深刻阐释,更离不开实践路径的扎实铺展。江苏镇江丰富的红色资源为破解这一命题提供了天然的实验场,为构建起可持续、可复制的红色育人体系提供了参考答案。

资源活化:从“陈列”走向“叙事”,让红色遗存活起来。以人物为中心重构叙事线索,是最为关键的转变。每一个红色遗址背后,都有一群鲜活的人。镇江韦岗战斗,不能只讲“新四军取得江南首胜”这一结论,而是要讲清楚:参战的战士来自哪里?他们出发前在想什么?受伤后如何相互扶持?牺牲者的家人后来怎么样了?当学生知道这场战斗中有年仅十九岁的战士、有父子同上战场的家庭、有负伤后依然坚持战斗的伤员,宏大叙事便被还原为个体命运,学生才能在具体的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产生共情。历史的温度,恰恰来自这些被细节浸润的个体生命。以问题为导向设计叙事悬念,同样不可或缺。好的红色教育不是直接给答案,而是激发学生自己去寻找答案。例如,在参观茅山新四军纪念馆之前,可以设置一个问题链:“如果你是1938年的进步青年,你会选择留在城市还是奔赴根据地?为什么?”“新四军在敌后如何解决吃饭穿衣的问题?”“根据地军民之间是怎样一种关系?”带着问题走进场馆,学生的注意力会从“看热闹”转向“看门道”,从被动接收转向主动探索。此外,以多元媒介拓展叙事载体,是顺应青年信息接收习惯的必要举措。除了实地参观,还可以开发红色音频故事、短视频系列、互动H5、红色剧本杀等形式,让红色叙事进入学生的日常信息流。叙事不应只发生在纪念馆里,更应该发生在学生每天刷手机的那个屏幕上,只有进入他们的信息环境,红色文化才能真正“活”在他们的生活里。

主体激活:从“听讲”走向“共创”,让学生成为红色文化的参与者。要让红色文化真正入脑入心,必须完成一个关键转变:让学生从“旁观者”变成“当事人”。这一转变的实质,是从“教育学生”转向“让学生自我教育”。前者是施加影响,后者是点燃内在动力。让学生成为故事的发掘者,是激发主动性的起点。鼓励学生走出校园,寻访身边的红色印记:可以是采访健在老战士或其家属,可以是整理家族中的革命记忆,也可以是考证某个本地红色遗址的历史细节。镇江高校可以组织学生开展“寻找身边的红色基因”口述史采集活动,让学生在“找”的过程中建立起与历史的个人联结。当学生亲手整理出一份口述资料、发现一段被遗忘的历史时,那份成就感和责任感是任何课堂讲授都无法替代的。更重要的是,当学生意识到“我找到的这段历史在此之前没有人整理过”,他便从一个被动接受者变成了历史记忆的共同建构者。让学生成为故事的讲述者,是深化理解的关键步骤。与其请专家作报告,不如让学生自己上台讲。可以举办红色故事演讲比赛、红色微视频创作大赛、红色情景剧展演等活动。当一个学生站在纪念馆里向同学讲述一个英烈的故事时,受益的不只是听众,讲述者本人对这段历史的理解,在讲述过程中也完成了最深刻的建构。让学生成为故事的续写者,则是最终的价值归宿。红色文化不是尘封的过去,而是流动的精神。引导学生思考:在今天,我能做什么来延续红色基因?镇江的“亚夫精神”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对接点:学生可以参与乡村振兴志愿服务、农业技术推广、乡村文化记录等项目,用实际行动为红色精神写下新时代的注脚。当学生意识到自己不是历史的旁观者,而是未来的创造者时,红色文化就从“别人的故事”变成了“我的责任”。这种从“知”到“认”再到“担”的递进,正是红色教育从“活动”走向“内化”的标志。

机制固化:从“活动”走向“生态”,构建可持续的红色育人体系。资源活了,学生动了,但如果这一切只是偶尔为之的“活动”,效果终究有限。要让红色文化真正融入思政教育,必须从“搞活动”升级为“建生态”。活动是一次性的,生态是可持续的;活动靠热情驱动,生态靠制度保障;活动是“点”,生态是“网”。构建课程生态,需要从“嵌入式融入”而非“简单叠加”的思路出发。红色文化不应只是思政课中的一个专题模块,而应有机嵌入多门课程之中。在思政课中,可以围绕镇江红色资源开发系列案例教学,如“从韦岗战斗看游击战的战略智慧”“从茅山根据地看群众路线的实践逻辑”;在其他课程中也可以找到结合点,文学课可以赏析镇江红色文学作品,艺术课可以创作红色主题作品。当红色文化在各门课程中自然生长而非生硬嫁接时,它就不再是思政课的“专属内容”,而成为整个大学教育的精神底色。构建实践生态,需要全链条设计而非单点突破。具体而言,应构建“课前预习—现场教学—课后延伸”的完整链条。课前,学生通过线上平台阅读背景资料、观看预热视频,带着问题出发;现场教学中,不仅有讲解,还有小组讨论、情景模拟、反思日志等互动环节;课后,要求学生完成一份实践报告或创意作品,并将优秀成果纳入展示或竞赛体系。每一次红色教育都不是孤立的“一次性消费”,而是持续成长的一部分。前一次的经历为后一次的好奇埋下种子,后一次的行动为前一次的感悟提供验证,这样的链条才能让红色教育成为学生大学生活中一条不断流淌的暗河。构建保障生态,需要多方协同而非单打独斗。红色育人需要高校、红色场馆、地方政府、社会力量的联动。镇江已有茅山新四军纪念馆与高校共建实践教学基地的良好基础,可以进一步推动:建立馆校人员双向交流机制——思政课教师定期到纪念馆挂职研修,纪念馆研究员走进高校开设专题讲座;建立红色资源共享平台——将镇江各场馆的数字资源、课程资源整合上线,方便师生随时调用;建立评价反馈机制——将红色实践纳入学生综合素质评价,激励学生持续参与。只有各方拧成一股绳,红色育人才能真正从“一阵风”变成“四季春”。归根结底,生态的力量在于它不依赖任何单次的“精彩”,而依靠系统自身的循环与再生能力,这才是可持续育人的真义。

(作者单位:江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值班编辑:白雪、显洋
技术支持:李馨雨
值班总编:闫金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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