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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长征中的民族工作/

对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启示

中华魂网 · 2026-10-12 14:3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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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

红军长征是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奇迹,也是中国共产党早期民族工作的集中实践。长征途经苗、瑶、侗、彝、藏、回、布依等十余个少数民族聚居区,面对复杂的民族隔阂、反动宣传与生存困境,党和红军坚持民族平等、团结互助、尊重习俗、为民谋利的原则,构建起党同各族群众生死相依、休戚与共的血肉联系,初步形成了符合中国国情的民族工作理论与实践体系。站在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历史节点,梳理长征时期民族工作的时代背景、核心举措与历史成效,剖析长征时期民族工作与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内在逻辑,结合新时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现实要求,总结提炼历史经验与实践启示,对于传承长征精神、推进新时代民族工作、走好新的长征路,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一、红军长征时期民族工作的历史背景与现实困境

(一)复杂交错的民族生存环境。长征途经的湘、桂、黔、滇、川、甘、宁等地区,是我国少数民族集中分布地带,苗族、瑶族、侗族、彝族、藏族、回族、布依族等十余个民族世代在此繁衍生息。各民族语言不同、风俗各异、宗教信仰多元,生产生活方式差异显著。长期以来,历代统治者实行“分而治之”的民族政策,汉族地主、地方军阀对少数民族横征暴敛、肆意杀戮,苛捐杂税层层盘剥,导致少数民族群众生活极度贫困,民族之间积怨已久、隔阂极深。

同时,少数民族地区交通闭塞、文化封闭,各民族长期处于相对隔绝的状态,缺乏交流交融的渠道。这种历史形成的民族隔阂,成为红军开展行军作战与群众工作的巨大阻碍。红军初入少数民族区域时,群众因受反动宣传误导,大量弃家躲避,部分民族武装甚至武装阻拦红军通行,民族工作开展举步维艰。

(二)敌我博弈下的舆论与生存危机。长征期间,国民党当局一方面调集重兵围追堵截红军,另一方面大肆编造谣言,污蔑红军“烧杀抢掠、毁灭宗教、残害少数民族”,刻意煽动民族对立情绪,企图利用民族矛盾孤立、消灭红军。部分少数民族上层人士与普通群众真假难辨,对红军充满恐惧与敌意。

从红军自身处境来看,长途行军导致物资匮乏、弹药短缺、伤病员数量激增,急需粮食、药品、向导、宿营地等物资与人力支持。能否获得少数民族群众的理解、信任与帮助,直接关系到长征的成败。严峻的现实倒逼党和红军必须把民族工作摆在突出位置,以真诚的态度、严明的纪律、务实的行动打破谣言、化解矛盾,团结带领各族群众共同反抗压迫。

(三)党早期民族理论的实践探索需求。建党初期,中国共产党就确立了民族平等的基本主张,但受工作区域限制,大规模、系统性的民族工作实践相对欠缺。长征开启后,红军大规模深入少数民族聚居区,直面各类民族问题、宗教问题、阶层问题,这既是巨大挑战,也为党检验、完善、发展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提供了实践舞台。党在长征中不再照搬理论教条,而是立足不同民族的特点因地制宜开展工作,逐步探索出一条平等团结、尊重差异、联合奋斗的民族工作道路,为后续民族政策体系的建立奠定了实践基础。

二、红军长征时期民族工作的实践举措

(一)制定系统民族政策,确立民族平等根本原则。坚持法律与政策先行,是长征民族工作的首要特点。红军总政治部、中央军委结合沿途不同民族特点,先后发布一系列训令、布告、指示,构建起全覆盖、差异化的民族政策体系。1934年12月,红军进入苗瑶少数民族聚居区后,立即发布《关于苗瑶民族中工作原则的指示》,明确提出尊重少数民族统治方式、风俗习惯与宗教仪式,反对一切民族压迫,主张“瑶民的事由瑶民自己决定”,旗帜鲜明宣示民族平等主张。

1935年5月,朱德总司令签署发布《中国工农红军布告》,面向彝族群众庄严宣告“中国工农红军,解放弱小民族;一切彝汉平民,都是兄弟骨肉”,直指军阀压迫少数民族的罪行,承诺尊重民族风俗、公平交易、军纪严明,提出建立少数民族自治政权,实现平等自由。针对回族、藏族群众,红军先后出台《关于回民工作的指示》《红军到地约法十章》等文件,划定“三大禁条”“四大注意”,明确保护宗教信仰自由、尊重民族习俗、严禁骚扰群众等硬性规定。这一系列政策文件彻底颠覆了旧时代民族压迫的逻辑,将各民族一律平等落到制度层面,让少数民族群众第一次看到真正代表底层民众利益、尊重少数民族的革命队伍。

(二)严守革命纪律,以过硬作风赢得民族信任。严明的纪律是红军区别于旧军队的核心标志,也是开展民族工作的底气所在。长征途中,党反复强调:全体指战员必须严格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绝对禁止歧视、骚扰少数民族群众,绝对尊重宗教场所、民族禁忌与生活习俗。在广西龙胜侗区,国民党特务纵火烧毁民房并嫁祸红军,周恩来亲自指挥战士奋力扑救,全力保护侗族杨氏鼓楼。红军不顾自身安危保护民族标志性建筑的举动,让侗族群众深受感动,逃离的百姓纷纷返乡,主动为红军提供帮助。在云南、贵州回族地区,红军战士严格恪守回族饮食、宗教禁忌,不随意进入清真寺、不触碰禁忌食物,即便出现个别失误也立即整改、公开致歉,用细节践行尊重理念。

红军坚持公平买卖粮食、物资,绝不强取豪夺;留宿民房主动打扫院落、挑水劈柴;面对民族武装对峙,坚决执行“不打第一枪”命令。长期的纪律坚守,逐步消解了少数民族群众的戒备心理,“红军是仁义之师”的口碑在各族村寨广泛传播。

(三)创新宣传动员方式,凝聚共同革命思想共识。为破除反动谣言、传播革命理念与民族政策,红军构建起全员参与、形式多样、贴近群众的宣传体系。一方面,实行全员宣传机制,要求每一名红军战士都成为政策宣讲员,利用行军、休整间隙与群众交流,讲解民族平等、反抗军阀压迫的道理。另一方面,组建粉笔队、宣传队,在岩壁、墙体书写“民族平等”“番民组织自己的政府”“团结起来打倒军阀”等标语,印制多语种传单、布告,针对识字群众开展文字宣传。

针对文化水平较低、听不懂汉语的群众,红军采用联欢会、茶话会、街头宣讲等通俗形式,结合群众遭受压迫的亲身经历,揭露军阀与反动派的本质。红军跳出“狭隘民族对立”的误区,运用阶级视角厘清矛盾根源:压迫各族底层民众的不是某个民族,而是封建军阀与剥削阶级,各民族劳苦大众是血脉相连的阶级兄弟。这种思想引导,从根源上化解了历史遗留的民族仇恨,推动各民族群众形成“联合反抗压迫、争取自由解放”的共同认知。

(四)团结少数民族上层与底层群众,构建民族团结共同体。长征中民族工作坚持统一战线思维,兼顾少数民族上层人士与普通民众,实现全方位团结。对于少数民族头人、土司、宗教领袖等上层群体,红军摒弃对立思维,主动沟通协商,留下诸多民族团结佳话。1935年,红军先遣队司令员刘伯承与彝族果基家支头人小叶丹彝海结盟,歃血为盟、结为兄弟,成为民族团结的不朽丰碑。结盟之后,彝族群众为红军引路、护送物资,保障红军顺利穿越彝区,为强渡大渡河赢得宝贵时间。在此之前,彭德怀与布依族首领陆瑞光达成弄染结盟,双方约定互不侵犯、联合反蒋,同样成为民族统战的典范。

对于底层贫苦群众,红军深入村寨访贫问苦,打击土豪劣绅、分发粮食衣物,帮助群众解决生产生活难题。在红军的感召下,大批少数民族青年踊跃参军,队伍中先后组建“回民连”“彝族连”“苗族排”等民族建制队伍。仅贵州、云南两地,就有五六千名苗、彝、回、瑶等各族青年加入红军,各族战士并肩作战,共同投身革命事业,民族共同体的情感纽带愈发牢固。

(五)救助帮扶各族群众,深化手足相依的民族情感。长征全程,红军始终践行服务各族劳苦大众的宗旨,把少数民族群众的安危冷暖放在心上。翻越雪山、穿行草地期间,藏族、羌族牧民冒着生命危险为红军充当向导、救治伤病员,红军也竭尽所能帮助当地群众抵御灾害、救治病患。在少数民族地区遭遇灾荒时,红军拿出有限的粮食救济群众;面对疾病肆虐,随军医护人员免费为各族百姓看病抓药。

在长征途中,红军与少数民族群众形成了生死相依、患难与共的深厚情谊。这种超越地域、超越族群的真情,打破了千年以来的民族隔阂,让“中华民族一家亲”的朴素理念扎根在各族群众心中,为共同体意识的萌发培育了情感土壤。

三、长征中民族工作与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内在逻辑

(一)历史逻辑:打破隔阂,重塑中华民族整体认知。近代以前,受地理封闭、阶级压迫、人为挑拨等因素影响,各民族“各居一方、互不相知”,缺乏对“中华民族”整体身份的认同。长征如同一条红色纽带,纵横西南、西北民族地区,让原本隔绝的各个民族实现大规模、深层次接触。红军以平等姿态对待每一个民族,用行动证明:中华民族不是割裂的族群集合,而是休戚与共的整体。红军倡导的“各民族一律平等”政策,否定了“大民族主义”与狭隘民族主义,重塑了民族关系认知。各族群众在共同反抗军阀压迫、共同支援红军长征的过程中,逐步跳出单一族群的局限,开始形成“同属中华、共御外侮、共求解放”的整体认知,这是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觉醒的重要历史起点。

(二)实践逻辑:联合奋斗,构建共同体行动范式。共同体意识的核心是情感认同。封建时代的民族关系,充斥着压迫、猜忌与对立,难以形成正向情感联结。长征途中,红军用严明纪律、无私帮扶、真诚相待,彻底扭转了少数民族对汉族军队的负面印象。从侗寨护鼓楼、彝海结兄弟,到藏区救伤员、回区守习俗,一件件实事、一个个故事,汇聚成跨越族群的温情。各族群众从最初的躲避、敌视,转变为信任、拥护、追随,逐步产生血脉相连、命运与共的情感共鸣。这种在生死考验中淬炼出的民族情谊,成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最坚实的情感基石,代代相传、历久弥新。

(三)理论逻辑:立足国情,探索共同体建设理论雏形。中国共产党长征中的民族工作,将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同中国多民族国家基本国情相结合,摒弃照搬照抄的错误做法,形成了平等、团结、互助的早期民族工作理论框架。党明确反对民族歧视、民族分裂,主张各民族共同解放、共同发展,提出少数民族平等、民族自治等理念。这些理论探索,回答了近代中国“如何处理民族关系、如何凝聚民族力量”的时代课题,构建起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早期理论雏形。此后,党的民族理论、民族政策,均在长征实践基础上不断丰富完善,为新时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了理论源头。

(四)情感逻辑:以真情换真心,筑牢共同体情感根基。共同体意识最终要落实到共同行动上。长征是全体中华儿女反抗压迫、追求民族独立的共同斗争。在这一过程中,汉族红军战士与苗、彝、藏、回等各族群众、各族战士并肩前行、协同作战,形成了团结奋斗、共担风雨的行动范式。各族群众为红军长征提供人力、物力、情报支持,红军带领各族群众反抗剥削、争取权利,双方形成命运共同体。这种“各民族同心同向、携手共进”的实践模式,证明民族团结是战胜一切艰难险阻的力量源泉,也为新时代各民族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提供了实践范本。

四、红军长征中民族工作对新时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现实启示

(一)坚持党的全面领导,铸牢共同体意识政治根基。坚持党的领导,是长征中民族工作取得成功的根本保证,也是新时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首要原则。长征途中,正是因为党中央统一部署、各级党组织严格执行民族政策,全体将士步调一致,才能在复杂环境下化解民族矛盾、凝聚民族力量。

新时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必须始终坚持党对民族工作的全面领导,深刻领悟“两个确立”的决定性意义,坚决做到“两个维护”。要健全民族工作领导体制与工作机制,把党的领导贯穿民族工作全过程、各方面,确保民族工作始终沿着正确政治方向前进。强化民族地区基层党组织建设,发挥基层组织联系群众、团结群众的战斗堡垒作用,让党的民族政策直达基层、深入民心,以坚强政治领导守护民族团结大局。

(二)坚守民族平等底线,破除狭隘民族观念。民族平等是长征中民族工作的核心要义,也是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基石。长征时期,党坚决反对大汉族主义与地方狭隘民族主义,坚持所有民族不分大小、一律平等,赢得了各族群众的衷心拥护。历史证明,不平等必然产生隔阂,唯有平等才能走向团结。

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必须始终把各民族一律平等作为根本准则,依法保障各民族平等享有各项权利,坚决抵制一切形式的民族歧视、民族偏见。加强马克思主义民族观宣传教育,引导全体人民跳出狭隘族群思维,树立“中华民族一家亲”的整体观念。统筹推进民族地区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缩小区域、城乡、民族之间发展差距,以事实践行民族平等,夯实共同体意识的价值基础。

(三)传承群众路线,以真情服务凝聚民心力量。全心全意为各族群众谋利益,是红军赢得民心的关键。长征中,红军始终扎根群众、依靠群众,把群众的急难愁盼问题放在首位,用实际行动拉近民族距离。群众路线是党的生命线,也是新时代民族工作必须坚守的优良传统。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本质是做人的工作、凝聚人心的工作。广大民族工作者要传承长征时期密切联系群众的作风,深入民族地区基层村寨、社区,倾听各族群众诉求,解决就业、教育、医疗、养老等民生难题。持续推进民族团结进步创建工作,多做暖民心、聚人心的实事,让各族群众在共建共享中感受到大家庭的温暖。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把各族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奋斗目标,以民生改善促进民族团结、厚植共同体认同。

(四)尊重民族差异,坚持包容互鉴增进文化认同。尊重少数民族风俗习惯、宗教信仰与文化传统,是长征中民族工作的重要经验。红军每到一处民族地区,必先了解当地习俗、严守禁忌,尊重各民族文化与信仰,做到“和而不同、包容共处”。中华文化是各民族文化的集大成,尊重差异、包容多样,是中华文化生生不息的密码,也是共同体意识的文化内核。

新时代要正确把握共同性与差异性的关系,在不断强化中华民族共同性的同时,充分尊重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风俗习惯与正常宗教信仰,不搞“一刀切”,不强行同化。保护、传承、弘扬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推动各民族文化交流互鉴、融合创新。依托长征文化、红色文化、民族文化资源,打造中华民族共同体文化符号,建设国家长征文化公园等载体,以文化交融促进情感交融,增强全体中华儿女的文化认同与身份认同。

值班编辑:白雪、显洋
技术支持:李馨雨
值班总编:闫金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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