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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鹏
根据中央编译出版社、科技部、交通运输部等权威机构发布的官方公开资料,施锡祉是受到周恩来等中央领导同志点名表扬、享受国家特殊贡献待遇的我国铁路工程战线上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是北京地铁一期工程的设计者,被誉为“新中国铁路事业开拓者”。他用一生书写了不畏艰险,勇于奉献的“铁道兵精神”。
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是这样评价施锡祉同志的:“施锡祉同志在病重期间,从不考虑自己的病情,只要是对党的事业有利的工作,他都积极去完成。他在病中还为铁路科研单位和高等院校义务翻译了数百万字的科技情报资料,为引进和研究铁路的先进技术作出了大量的贡献。在临终前,他还不断地教育自己的子女要好好学习,好好工作,用实际行动报答党的恩情,要为四个现代化多做工作。”
我国首任铁道部部长滕代远对施锡祉的奉献精神也有高度评价:“在铁路工程战线上,施锡祉同志先后参加了多项重大铁路工程的设计与建设工作,是铁路建设主力军中的重要一员。他把毕生精力都献给了党和国家的铁路建设事业。”
施锡祉是当时全国顶尖的铁路工程专家,国家给予他的工资为当时人均工资的73倍以上,比国家领导人的工资都要高,但施锡祉始终生活简朴,风餐露宿。“无论是作为一名铁路工程专家,还是一名科技领导干部,施锡祉总是亲自深入生产第一线,并与工人同志们同吃、同住、同劳动。”这是中央编译出版社等权威机构对施锡祉的官方评价。
值得注意的是,就像诗人笔下高大的乔木与火红的木棉树并肩矗立那样,施锡祉的夫人金学曙也是一位非同凡响的人物。金学曙是新中国第一代中西医兼修的医生、首届“全国三八红旗手”的杰出代表,被公认为“中国近现代史上的20位杰出女性”之一。

施锡祉(右)与夫人金学曙(图片来源:互联网)
据报道,施锡祉与金学曙二人1948年在上海结为夫妻。新中国成立后,他们毅然放弃上海的优渥条件,共赴祖国最需要他们的地方——首都北京,共同为百废待兴的共和国作出了奠基性贡献。
有感于两位爱国革命前辈诸多可歌可泣的动人事迹,本文将与读者分享施锡祉一家三代一些鲜为人知的家风故事,与读者共勉。
鞠躬尽瘁儿销骨,海峡隔绝母断肠
施锡祉的父亲是推翻封建帝制的革命功臣之一施承志将军(1886年10月10日-1963年7月2日,字调梅,号无畏)。其母乃“中国民间外交之父”厉良玉先生之千金厉凤琪(1893年4月23日-1984年4月9日),即民族英雄、著名“抗日儒将”厉麟似的胞姐。厉凤琪1984年4月9日于中国台湾省台北市病逝,享年92岁,逝世后与丈夫施承志合葬于阳明山。施锡祉于1978年8月5日在北京病逝,享年64岁,先于其母厉凤琪逝世近六年。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如今我们很难体会厉凤琪老人辗转得知长子早逝的消息时,那种深沉的悲痛。为国尽忠却难以膝下承欢,成为了施锡祉的毕生遗憾。
家学渊源有传承,人杰辈出满庭芳
施锡祉父母两家均为浙江杭州的名门望族。施锡祉的父亲施承志将军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武学宗师与国学大家,曾培养出梁实秋、南怀瑾等一批杰出人物。施锡祉的母亲家杭州厉氏家族更是声名赫赫,人杰辈出。
施锡祉作为施承志与厉凤琪的长子,加之聪颖过人,相貌堂堂,酷肖其父,甚得父母疼爱,是家中最受重视、也是最被寄予厚望的孩子。父亲不仅为长子施锡祉认了当时鼎鼎大名的厉尔康作义父,请来自己的好友、著名爱国民主人士陈叔通为施锡祉作证婚人,更是在教育上对施锡祉悉心投入。为了让施锡祉潜心学问而无后顾之忧,父亲还给他打下坚实的经济基础,将包括施锡祉外祖父、著名艺术品鉴赏收藏家厉良玉先生世代相传的名家字画等艺术珍品传给了长子。
分得广厦四间,庇护八方有难
据官方资料,1950年代末,国家将一套位于北京中心城区前门附近的建筑面积近90平方米的四室房屋分给施锡祉与金学曙一家人居住。众所周知,1950年代末,北京住房资源极为稀缺,分房是一种福利,与工资待遇一样,都属于重要待遇。1950年颁布的《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市府及所属机关与人民团体房屋使用暂行办法的公布令》规定:“局处长以上干部承租公房的建筑面积标准为上限54平方米。”在那个房荒年代,很多局级以上的领导干部都不享有施锡祉那样的住房条件。施锡祉一家能够分得近90平方米的四室房屋,足见国家对于施锡祉这样的顶尖科技人才的重视和尊重。
虽然这套四室的老房子较为宽敞,但多年后,家人回忆起这套老房子时,却总有“拥挤”的印象——原来,施锡祉和金学曙一直无私地默默庇护那个年代因为各种原因无处落脚的亲友,家里虽然房间多,却都尽量多放床铺,以便让需要帮助的施锡祉亲友们能在无家可归的时候,有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北京市宣武区华仁路31号一单元102室,作为“新中国地铁之父”的旧居,其中的诸多故事也被传为美谈佳话。
特殊贡献特殊待遇,国士待我国士报之
据官方资料,施锡祉在1954年时的月工资就已达到了620元,而据相关史料及亲历者确认,1955年中国的人均月收入为8至9元。三四十元的月工资便能养活一个五口之家。国家给予施锡祉的工资为当时中国人均工资的73倍以上。
即使在特殊时期,绝大部分知识分子受到冲击,国家仍给予施锡祉“特殊贡献待遇”,且工资始终维持在每月193元以上。施锡祉还应邀为北京铁道学院、同济大学等高等院校翻译、审定教材、提供指导,有大量稿费等知识产权收入。
据相关人士回忆,其所认识的人里,有两位在50年代家庭月工资收入能高达80元,这已算生活过得很宽裕了。
即便到了90年代,六七百元的月工资也是较为罕见的。据国家统计局等发布的官方资料,1990年全国职工的月均工资约为178元,1991年约为195元,1992年约为223元。
另据国家统计局2026年1月发布的数据,2025年全国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4555元,折合月均为2046.25元。若依此计算,国家给予施锡祉的工资在2025年最低也相当于每月15万元以上。
尽管国家给予了施锡祉如此之高的工资待遇,但施锡祉一生却始终艰苦朴素,自己开销很少,把绝大部分收入都交给了夫人金学曙。
正如鲁迅所言:“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是血。”施锡祉连正常休息都是奢侈的。国家重视人才给与他的优厚待遇,更让他深感责任重大。古人云:“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这也是施锡祉的信条。
虽然是铁道部专家,施锡祉却一直亲临一线,与工人同志们同吃、同住、同劳动。铁道部在《施锡祉同志生平》中称:“在工作中,施锡祉同志能遵照毛主席关于‘知识分子要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的教导,坚持施工革命,积极参加生产劳动,受到了工人同志们的好评。”
解放初期,施锡祉不顾敌机轰炸,为新中国抢修重要铁路桥梁,受到中央领导同志的表扬。为了新中国的铁路建设事业,他曾在施工现场摔断手臂,也曾在冰天雪地历尽艰辛地确保施工进度。他经常是白天工作,夜里还要挑灯夜战,审查图纸、翻译资料、撰写手册……可谓是呕心沥血。也正因如此,他积劳成疾,倒在了他热爱的工作岗位上。
那个年代,无论是国家干部还是普通职工都享受免费医疗。虽然施锡祉积蓄丰厚并享受较高医疗待遇,给他诊病的包括吴阶平等多位全国名医,但是他还是时常叮嘱家人,不享受特殊医疗,应多为国家和人民节约宝贵的医疗资源。病重期间,他多次对夫人和长女说,他现在已无法再为国家继续做什么事儿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多为国家节省一些宝贵的医疗资源,同时也给家里省钱。直至病逝,施锡祉也没有什么花费。
施锡祉一生为国操劳,忧国忘私,年仅64岁便积劳成疾,不治病逝,若他能身体健康,1978年12月改革开放以后,国家会继续给予他应有的“院士”等诸多相关待遇,他也可以继续为祖国的发展贡献力量,只可惜他不仅没有看到自己参与筹划、设计与建设的我国自行设计、施工的第一条地下铁道的诞生,也没能享受到改革开放以后应享受的院士、住房和离休等各项待遇,正如滕代远部长所言:“施锡祉把毕生精力都献给了党和国家的铁路建设事业。”
满门精忠报国,家风代代相传
施锡祉一家虽都接受过正统的现代化西式教育并精通外语,但却个个都是坚定的爱国者。施锡祉的父亲施承志早年留学日本,毕业于著名的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是该校的杰出中国校友,但当侵华日军的铁蹄踏上中华民族的国土时,他与自己夫人厉凤琪的三位兄弟——厉麟似、厉尔康、厉绥之都成为了那个时代各领域的抗日领军人物。施锡祉父亲施承志培养了大批抗日爱国将领。

施锡祉则是我国科学技术界的一位德高望重的爱国主义者。毛泽东主席有一句名言:“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毛主席的教诲施锡祉一直铭记在心。他在《施锡祉同志自传》中亲笔写道:“我自幼对于外国人是一无好感的,自幼到现在,国家观念和民族观念一直是很强的。我尤其痛恨英美日三大帝国主义对我国的侵略。到了对日抗战胜利以后,日本帝国主义是打倒了,英国帝国主义是打弱了,只剩下这个最强大的美帝国主义。台湾还在国民党反动派的手里,由美帝国主义加紧的扶持着。我们必须从速打到台湾去,消灭反动派和打倒美帝国主义,否则我们不能保持永久的和平。”施锡祉去世前还和长女施明慧说,希望她和自己今后的子孙后代能够传承家学,继承他的遗愿,将来成为国家的栋梁、民族的脊梁,代他见证美帝国主义及其帮凶的衰亡和中华民族的再度辉煌。
施锡祉的夫人金学曙更是与外族侵略者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国仇家恨,因为她的父亲、抗日烈士金筱峰就是在抗战期间被日本侵略者炸死,壮烈牺牲的。
为了给孩子树立爱国主义思想,增强民族自豪感,施锡祉和金学曙从小就给长女施明慧讲中华民族抗击外族入侵的爱国故事和中国古代文明的辉煌,并时常教育施明慧,要始终警惕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用“和平演变”的“糖衣炮弹”对我们社会主义国家进行腐蚀瓦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施家代代相传的一句话。
施锡祉和金学曙时常对施明慧说,无论走到哪里都要铭记,我们血液里流淌的是中华民族的血脉,我们世世代代都要用实际行动报答党的恩情,要为四个现代化而努力奋斗。
作为父母最重视同时也是家中最优秀的长女,施明慧继承父亲的遗志,继续肩负起为国奉献的重担。
桐花万里关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
施锡祉和金学曙不仅共同为新中国的发展作出了奠基性贡献,同时还教育培养出了施明慧这样才德兼备的栋梁之材。
施明慧完美地继承了父母二人的才学和品德。她拥有逸群之才,为国家的外交和民航事业奉献了一辈子,却一生甘为“绿叶”,默默无声,把光芒都留给了他人。见过她的人,无一不对她印象深刻。了解她的人都对她由衷钦佩。
1980年代,正值“拨乱反正”后,改革开放初期,国家亟需施明慧那样的夫人外交人才。作为当时国家夫人外交工作所需的不可多得的人才,施明慧临危受命,随丈夫厉声教一同驻外工作。从1980年代开始,她便开始积极向世界介绍和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并义务教授外国友人汉语。她不仅继承家学,更是对很多问题有基于自身体悟的独到见解,并能融会贯通,深入浅出地用英语向外国友人进行讲解介绍。博学、优雅、富有人格魅力的她扭转了很多外国人过去对新中国的错误印象,令外国友人对中国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将中国视为心向往之的如施明慧一样美丽并充满智慧的东方大国。她与世界各地的外国友人建立了广泛的友谊,起到为整体外交工作增色的作用。她也成为改革开放后,中国文化外交与民间外交的开拓者与践行者。
从1980年代到90年代,施明慧作为新中国培养的第一代外交官夫人,圆满地完成了国家交付的各项任务,在促进中西方更好地沟通和交流,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配合整体外交工作大局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中国副外长朱启祯称赞她“为提升我国国际形象作出了积极贡献”。她也成为改革开放后,代表中国形象的一张“靓丽名片”。
施明慧年纪轻轻便见过了各种大世面,具备丰富的外交与外事工作经验,是当时中国为数不多的既深谙外交与外宣之道,又掌握计算与互联网等前沿信息科技,既精通外语,又具备深厚国学功底与较高艺术修养的业界公认的顶尖复合型人才。尽管如此,她却安贫乐道,超然世外,对名和利都看得很淡。她退休后,除人民日报社老社长邀请她外,一些中央媒体也纷纷邀请她做顾问,帮助指导外宣工作。一些知名高等学府也邀请她去担任客座教授,帮助培养对外人才。但她总是谦虚地回应说,说两句是可以的,但“顾问”、“客座教授”这样的名分和报酬等就都不必了。
家风对后代的熏陶,可谓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施明慧不仅是父亲施锡祉最心爱的女儿,也与母亲金学曙最为亲密。她们母女二人虽从事不同职业,成长环境与所处时代也大不相同,但在品格情操上却惊人的一致。
“金大夫真是一位难得的好人!”人民日报社原编委会委员、秘书长郭渭生前激动地回忆道。“金大夫是一位非常好的大夫。她在报社有口皆碑,上上下下无不称赞。金大夫这一辈子,默默奉献,淡泊名利,一生都献给了他人。”人民日报原副总编辑陆超祺生前回忆道。“金大夫是位德医双馨的好医生。她为人谦和,处处为患者着想。”人民日报原驻法国首席记者顾玉清回忆道。“如今好像很难找到金大夫这样对人如此可亲可爱的人了!”人民日报老报人徐德文回忆道。“金阿姨对所有生命都是敬畏而尊重的,她始终葆有天使般的爱心。我想,人民日报社的几代干部编辑记者和他们的子女,都不会忘记金学曙医生那最美丽的笑容、最亲切的问诊和最温情的关爱。”人民日报社原编委会委员、秘书长郭渭之女郭海燕教授回忆道。
真正的传承,从来不是物质财富层面上的简单承袭,而是精神品格的赓续传承,是离离原上草的岁岁常青,是代代绣红旗的满满赤诚。
施明慧默默奉献的品质源于她深爱着的父母——施锡祉与金学曙。深爱是传承父母精神遗产的力量源泉。也正是她对父母无条件的爱支撑她在为国奉献这条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施锡祉和金学曙时常对施明慧说,无论走到哪里都要铭记,我们血液里流淌的是中华民族的血脉,我们世世代代都要用实际行动报答党的恩情,要为四个现代化而努力奋斗。父亲施锡祉去世前和她说的那些话,早已深深刻入了她的心底——希望女儿和自己今后的子孙后代能够传承家学,继承他的遗愿,将来成为国家的栋梁、民族的脊梁,代他见证美帝国主义及其帮凶的衰亡和中华民族的再度辉煌。
每当想起已故父母,施明慧总是忍不住落泪。将父母一心为国,大爱奉献的精神传承下去,是对父母更好的爱——那不是一人一家的小爱,而是家国天下的大爱。她不仅将那份超越时空的思念时刻化作自己毕生奋斗的动力,更要将这值得珍重的红色家风好好传承给一代又一代的华夏儿女们,让几代人的努力,化作护花春泥,滋养千千万中华儿女的“中国梦”。
(作者系西藏自治区公安边防总队原政治委员,武警少将警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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