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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诗词反映了博大精深的毛泽东思想,是毛泽东思想的艺术结晶,更是中国革命和建设进程中的伟大史诗,勾画了不同历史时期的重大历史事件,咏唱了英雄时代的英雄业绩,跳动着时代的脉搏,闪耀着历史的光辉,是中国人民推翻旧中国的战歌,建设新中国的华章。研读毛泽东诗词,不仅能够丰富历史知识、激发爱国热情、增强民族自豪感,也能使读者从中感受到豪迈的民族气魄与壮美的人格魅力。毛泽东诗词雄奇瑰丽的艺术风格,更是带给读者以高尚的审美享受。
毛泽东在长征途中创作的诗词,艺术地再现了那个人类历史上罕见的壮举。在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之际,回顾和品读这些诗词,深刻体会蕴含其中的宝贵精神财富和崇高境界,感悟伟大的长征精神,并结合新的时代条件不断丰富长征精神内涵,使之成为引领和激励一代又一代中华儿女投身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新征程的强大精神动力。

1936年,毛泽东在延安
“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长征诗词对重大历史节点的诗性记录
毛泽东诗词之所以能流传至今、走向世界,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他以无限深情歌唱了中国人民和祖国的山山水水。写于1934年至1935年间的《十六字令三首·山》,是毛泽东长征诗词的首篇。
山,
快马加鞭未下鞍。
惊回首,
离天三尺三。
山,
倒海翻江卷巨澜。
奔腾急,
万马战犹酣。
山,
刺破青天锷未残。
天欲堕,
赖以拄其间。
三首小令,分别以“离天三尺三”状山之高,以“倒海翻江卷巨澜”摹山之势,以“刺破青天”喻山之峻,气度非凡,笔力遒劲。
山,是红军在二万五千里长征中所遇到的主要自然挑战。1934年10月,毛泽东随中央红军主力从中央苏区出发,一路翻越江西、广东、湖南、广西、贵州、云南、四川、甘肃、宁夏等地的崇山峻岭,在万山丛中突破敌人的围追堵截。一路上,总是山连着山,岭连着岭,一山更比一山高,一山更比一山雄,一山更比一山险。那段岁月,几乎每一天都与大山相伴。《十六字令三首·山》不是对某一座山的具体描摹,而是诗人对长征途中所遇崇山峻岭的总体感悟与艺术概括。
望着艰难行进中的红军战士,毛泽东想起湖南民谣:“上有骷髅山,下有八面山,离天三尺三,人过要低头,马过要下鞍。”
又联想起古代诗人咏山颂山的千秋佳句,于是豪情满怀写下了这组《十六字令三首·山》。
翻开毛泽东的诸多诗词鸿篇,几乎没有不说山的。在毛泽东笔下,有“层林尽染”的岳麓山,有“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的井冈山,有山下“风展红旗如画”的武夷山,有“山头云欲立”的白云山,有“雄关漫道真如铁”的娄山,有“离天三尺三”的八面山,有“磅礴”的乌蒙山,有“千里雪”的岷山,有“横空出世”的昆仑山,有“红旗漫卷西风”的六盘山,有“风雨起苍黄”的钟山,有将来“高峡出平湖”的巫山,有“飞峙大江边”的庐山……山已成为他灵感的源泉,成为他抒发壮志豪情的精神载体。
从诗学视角看,“山”在毛泽东笔下已不仅是自然客体,而是被赋予人格化与精神化意蕴的审美对象。这“以山写人、以山写魂”的手法,使《十六字令三首·山》获得了超越具体物象的象征意义。山的“高”实质是理想的高度,山的“险”实质是斗争的难度,山的“峻”实质是革命者不可摧折的意志,“天欲堕,赖以拄其间”则更是红军于危难之际顶天立地的精神画像。
值得注意的是,毛泽东写作这三首小令时,正是中国工农红军命运和毛泽东个人命运的重大转折期。黎平会议前,为阻止中央红军北上与红2、6军团会合,蒋介石调集五六倍于我的兵力围堵。博古、李德不顾全军覆灭的危险,孤注一掷,执意按原计划向敌人重兵设防之处进军。“天欲堕”正是毛泽东以诗的语言对当时危急形势的高度概括。“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则是黎平会议上尖锐斗争的诗意写照。会议上,毛泽东主张继续向贵州西北进军,经王稼祥、张闻天等多数人支持,周恩来最终决定采纳毛泽东的意见西进渡乌江北上,并决定到遵义地区后召开会议,总结第五次反“围剿”以来军事指挥上的经验教训。
“而今迈步从头越”:
娄山关词与革命主体性的诗意重建
1935年1月15日至1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贵州遵义举行扩大会议,集中全力解决当时具有决定意义的军事和组织问题。长征开始以来,红军多次失利,几乎濒于绝境,与前四次反“围剿”胜利的情况形成鲜明对比。从老山界到黎平,从黎平到猴场,一路争论不断。中央大部分领导人对军事指挥错误的认识逐渐趋于一致,召开政治局会议,纠正领导上的错误的条件已经成熟。
遵义会议明确地回答了红军的战略战术方面的是非问题,指出了博古、李德军事指挥上的错误,改变了中央的领导特别是军事领导,结束了“左”倾教条主义错误在中央的统治。这次会议在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和长征初期严重受挫的历史关头召开,事实上确立了毛泽东在党中央和红军的领导地位,开始形成以毛泽东为核心的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开启了党独立自主解决中国革命实际问题的新阶段,在最危急的关头挽救了党、挽救了红军、挽救了中国革命。
1月20日,毛泽东率部由泗渡经板桥翻越娄山关。
2月,红军北上受挫。中央政治局果断放弃北渡长江计划,改向川滇边扎西集结,二渡赤水,再攻遵义,出其不意,来个回马枪。面对重兵扼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娄山关,英勇善战的红军经过浴血奋战,在25日黄昏一举拿下娄山关,消灭了敌军。红军部队浩浩荡荡二过雄关,直向遵义前进。毛泽东、朱德等步履沉缓再度登上雄关隘口,他们在娄山关石碑前,看着与一个月前的不同景象,心潮起伏。缕缕晚霞照射山巅,硝烟弥漫,红军战士在掩埋牺牲的战友。战士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山下走去。青山绵延起伏,如血残阳下,心情沉重的毛泽东对朱德说:“我步《忆秦娥》韵,填了阕新词,以作纪念。”
《忆秦娥》写道:
西风烈,
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
马蹄声碎,
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
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
这是毛泽东沉寂三年重回领导岗位后所作的第一首词。朱德听后说:“好!多壮观的词啊,就留给后人纪念我们的事业吧!”
整首词写的虽是胜利场景,意境却是凄凉低沉的:大雁刺破长空的鸣叫,细碎压抑的马蹄声,低沉呜咽的军号声。红军在拂晓向娄山关进发,经过激战,于傍晚攻克这个铁板一样的关隘。毛泽东登上制高点,面对茫茫山海与血红落日,凝思红军的前途与未来。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之所以具有持久的感染力,在于它表达了革命者在历史转折关头,认清苦难毅然前行的崇高品格。遵义会议打开中国革命新局面,为胜利完成长征奠定了基础。中国共产党人在遵义会议后的“从头越”,正是这种精神的完美体现。他们承认挫折,直面挫折;他们遭遇挑战,迎接挑战。正是这种精神气质,使长征诗词获得了超越时代的哲学力量。
中国革命道路的艰难曲折,造就了政治家毛泽东。革命战争的严酷悲壮,造就了军事家毛泽东。战场上的“马蹄声碎”“苍山如海”“残阳如血”,造就了诗人毛泽东。而波澜壮阔的中国革命与筚路蓝缕的建设岁月,最终成就了政治家诗人与诗人政治家毛泽东。

毛泽东与陕北农民交谈
“万水千山只等闲”:
革命哲学与人类命运视野的精神升华
1934年10月至1936年10月,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红军以大智大勇、不畏牺牲的英雄气概,克服了难以计数的艰难险阻,用鲜血和生命赢得了长征的伟大胜利,在世界军事史和中华民族史册上书写了光辉篇章。
长征是什么?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大会上指出:“长征是一次理想信念的伟大远征”“长征是一次检验真理的伟大远征”“长征是一次唤醒民众的伟大远征”“长征是一次开创新局的伟大远征。”长征在不同人笔下有着不同的象征。在中国作家魏巍笔下,长征是“地球的红飘带”,在美国作家索尔兹伯里笔下,长征是“前所未闻的故事”,在埃德加·斯诺笔下,长征是“惊心动魄的史诗”。而毛泽东则以更深邃的政治眼光将长征喻为宣言书、宣传队、播种机。
“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于今,历史上曾经有过我们这样的长征吗?……它散布了许多种子,在11个省内,发芽、长叶、开花、结果,将来是会有收获的。”
1935年10月,过了岷山的毛泽东心境豁然开朗,挥笔写下《七律·长征》:
红军不怕远征难,
万水千山只等闲。
五岭逶迤腾细浪,
乌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云崖暖,
大渡桥横铁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
三军过后尽开颜。
二万五千里长征,靠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坚强意志。红军冲破敌军的围追堵截,翻越雪山草地,忍受饥寒伤病,战胜党内分裂,在漫漫征途上写下了一个又一个感天动地的悲壮故事。《七律·长征》的56个字,没有雕琢,只是将红军跋涉的脚印与革命征途走遍的万水千山串在一起。文字不能记载它全部的艰辛悲壮,无法写尽它全部的残酷凄凉。
在茫茫草地上,一支被敌军追击的红军队伍中,一位女红军即将分娩。董必武对红5军团军团长董振堂说:“一定要顶住敌人,打出一个生孩子的时间。”
小生命终于来到人间,而有人为这个孩子献出了生命。“为了孩子”,这是所有烈士的心愿,是人世间最朴实也最美丽的诗,是红军战士信奉的最朴素最深刻的信念。
1935年8月过草地前,杨成武第一次当面接受毛泽东指示。毛泽东亲切地对他说:“这次你们四团还是先头团,草地阴雾腾腾,水草丛生,方向莫辨,一片泽国,你们必须从茫茫草地上走出一条北上的行军路线来。”越往草地中心走,处境越艰难。风雨无常,大雪与冰雹轮番袭来。夜里的寒冷最是难熬,战士们只能背靠背地相互取暖。一旦风雨骤至,衣服湿透,他们只能在风雨中盼望天亮。
据杨成武回忆,有个叫郑金煜的小宣传员,年仅17岁,身体衰弱得连腰也直不起来,战友们用背包把他支撑在马背上,轮流扶着他走。第五天中午,郑金煜双目紧闭、面如白蜡,听见杨政委的声音才强睁开眼,以发抖的声音断断续续说道:“政委,我不行了。感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我知道党北上抗日路线一定会胜利,革命一定会胜利。政委,我确实不行了,我看不到胜利的那一天……政委,希望党的路线胜利,革命胜利,如果有可能,请告诉我的家里,我是为执行党的路线,为革命的胜利牺牲的。”
当天下午,这位优秀的青年共产党员就在风雪交加的草地上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濒死时还非常清醒,还念念不忘革命,还希望在北上抗日的征途中多跨前一步。他们的生命虽然结束了,他们的英雄事迹却永远不会被忘记。
毛泽东对《七律·长征》格外喜爱。1936年10月,他在陕西保安亲自为来访的斯诺抄录此诗。斯诺将其收入1937年伦敦戈兰茨公司出版的《红星照耀中国》一书,该书1938年2月由上海复社翻译出版,更名为《西行漫记》。《七律·长征》一词收录《长征》一章。此书成为成千上万追求真理者的指路明灯。加拿大医生白求恩读后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他回答为何来华参加抗战时说:“请读斯诺的《西行漫记》和史沫特莱的《中国红军在前进》,读后你们必将与我有同感。”据邓力群回忆,当年作为爱国青年学生的他,也是读了这部书后奔赴延安的。
在这激情燃烧的十月,毛泽东又吟诵出《念奴娇·昆仑》:
横空出世,
莽昆仑,
阅尽人间春色。
飞起玉龙三百万,
搅得周天寒彻。
夏日消溶,
江河横溢,
人或为鱼鳖。
千秋功罪,
谁人曾与评说?
而今我谓昆仑:
不要这高,
不要这多雪。
安得倚天抽宝剑,
把汝裁为三截?
一截遗欧,
一截赠美,
一截还东国。
太平世界,
环球同此凉热。
1935年9月,中央红军翻越岷山。毛泽东站在山顶,望着眼前绵延起伏、宛如大海般的皑皑雪峰,眼前浮现出神话中昆仑山的雄伟景象。他体悟人类的过去,畅想世界的未来,构思着这首气势磅礴的作品。
1958年12月21日,毛泽东在对自己诗词的批注中明确指出:“昆仑:主题思想是反对帝国主义,不是别的。”他将原句“一截还中国”改为“一截还东国”,解释说:“忘记了日本人是不对的。这样,英、美、日都涉及了。”
这是一首充满激情的革命现实主义与革命浪漫主义融合之作。“横空出世”的莽莽昆仑,俨然成为看尽人类沧桑的历史老人。毛泽东将丰富的思想情感融入瑰丽雄伟的现实景象,塑造出昆仑独特的艺术形象,同时留给读者广阔的想象空间。他借景生情、借物咏怀,以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胸襟,将反对帝国主义、实现人类和平解放的伟大抱负熔铸其中。“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既是美好愿景,更是全词宏大主旨的点睛之笔。
同样在“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的十月,毛泽东又赋《清平乐·六盘山》:
天高云淡,
望断南飞雁。
不到长城非好汉,
屈指行程二万。
六盘山上高峰,
红旗漫卷西风。
今日长缨在手,
何时缚住苍龙?
1935年10月7日,毛泽东在甘肃固原县(今属宁夏)青石咀的一个山头上直接指挥陕甘支队第一纵队歼灭何柱国骑兵两个连,缴获战马百余匹,率部顺利越过六盘山主峰,继续向环县与庆阳之间前进,随后作此词。
六盘山是中央红军长征途中翻越的最后一座高山。据说,从山下到六盘山主峰有34个盘旋弯道,主峰高达2928米。此山过去有鹿,人们上山顺着鹿的足迹走,故名鹿盘山,后取鹿之谐音改为陆盘山。为书写方便又改成了六盘山。在翻越六盘山时,毛泽东心情格外高兴,一边与随行人员谈古论今,一边观赏秋色,感叹道:“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天高云淡,红旗漫卷,大雁南飞,六盘山的景色多好啊!”词中通过“好汉”“红旗漫卷西风”表达对红军英雄气概的赞颂与胜利的喜悦,又以“何时缚住苍龙”的设问生动体现了彻底打败反动势力的迫切心情与必胜信念。“望断”二字,透露着厚重情感。这或许是对牺牲于征途的战友的怀念,或许是对留在苏区人民的牵挂。
研究毛泽东诗词中表现出的精神和气概,研究他用诗词形式呈现的对革命和建设不懈的追求探索,必须结合他的革命生涯与奋斗历程。如中共党史研究专家陈晋所说:“毛泽东的思想、人格与诗词,已汇入中华民族的精神长河,成为民族意志、情感与文化的象征。”

1936年长征胜利后,毛泽东和朱德到达陕北后合影
“恍若塞上行”:
长征精神在转战陕北诗词中的接续书写
1996年毛泽东逝世20周年之际,中央文献研究室编辑、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的《毛泽东诗词集》新编入毛泽东诗词17首,其中首次正式公开发表的有10首。《张冠道中》《喜闻捷报》这两首五律,填补了过去出版的《毛泽东诗词选》中解放战争前期、中期作品的空缺。
毛泽东在转战陕北期间创作的《张冠道中》《喜闻捷报》等诗,虽不属于长征途中的作品,却在精神气质上与长征诗词一脉相承。转战陕北一年里的艰苦行军,实际上是长征精神在革命新阶段的“续写”。《张冠道中》《喜闻捷报》等诗续写的是中国共产党人不惧艰险、独立自主的精神底色,是中国共产党即将走向“进京赶考”的新征程。从这个意义上说,长征精神是一条流动的精神长河。
《张冠道中》写道:
朝雾弥琼宇,
征马嘶北风。
露湿尘难染,
霜笼鸦不惊。
戎衣犹铁甲,
须眉等银冰。
踟蹰张冠道,
恍若塞上行。
1947年3月中旬,胡宗南指挥14万多国民党军向延安发起进攻。3月18日晚,毛泽东率中共中央机关撤离延安,随后在陕北的延川、清涧、子长、子洲、靖边等县之间奔波转战。从3月18日撤离延安到4月13日到达靖边县王家湾(毛泽东等在此住了50多天),不到一个月内即经过数县、住宿十余处,常常一天一换。从3月18日至3月28日到达清涧县枣林沟,是乘车夜行军。从3月31日离开枣林沟向邱家坪转移,直到4月5日抵达靖边县青阳岔,这几天是骑马夜行军。没有在陕北生活过的人,大概难以想象陕北黄土高原三四月间还会如此寒冷。据随行的高智回忆:“此后的近二十天里,为避敌诱敌,多在晚上和清晨行军。此时的陕北仍较寒冷,西北风一吹,昼夜温差很大,有时可达零度,一些深山背阴处还有结冰,早晚有霜露浓雾。”
《张冠道中》以平实而形象的笔法描绘了寒夜行军的图景:朝雾弥漫,征马嘶鸣,露水打湿的战衣沾不上尘土,霜冻中的乌鸦也不再惊飞;红军战士的军装如同铁甲般坚硬,眉须结满银白的霜冰。从敌我形势看,当时强敌进攻、大军压境;从时令看,尚是寒凝大地的季节。全诗写得凝滞、沉重、深邃,蕴含着敌情紧急、行军艰险以及诗人在防御作战阶段某种无奈压抑的心境。然而诗人深知,这些艰辛与困难只是暂时的,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必将取得最后的胜利。
从长征到转战陕北,从《七律·长征》到《张冠道中》,“行军”主题贯穿毛泽东诗词,既渲染了部队征程的艰苦,又凸显了革命战士的镇定。这既是对“征途”的现实书写,更是精神“远行”的诗意隐喻。这种以“行走”为核心意象的精神诗语,构成了中国共产党人特有的“在路上”的哲学:革命永远在路上,奋斗永远在路上,长征永远在路上。而这正是长征精神穿越时空、历久弥新的内在逻辑。
我们不会忘记“谁主沉浮”的豪气,不会忘记“霹雳暴动”的风烟;不会忘记“残阳如血”的壮烈,不会忘记“战地黄花”的灿烂;不会忘记“风流人物”的慷慨,不会忘记“人间正道”的沧桑;不会忘记“鲲鹏展翅”的遐思,不会忘记“乱云飞渡”的从容;不会忘记“坐地巡天”的浪漫华章,更不会忘记“闲庭信步”的击水新唱。
毛泽东创造性地发展了中国古典诗词,其作品是现代诗词艺术的一座新高峰。他运用经过革新的传统诗体,出色地反映了时代波澜壮阔的斗争生活,表现了现代革命者博大宽广的思想情操,创造了前所未有的雄浑深邃的艺术境界。毛泽东诗词的精神与艺术是说不尽的。今天我们重读这些诗词,不仅是缅怀先烈、重温历史,更是从中汲取“革命理想高于天”的信仰力量和“万水千山只等闲”的奋斗勇气。让我们共同感悟其中蕴藏的精神伟力,笃定走好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新的长征路。
(作者:班永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