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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现代历史进程中的耿丹烈士①】走向武昌,耿丹的求学时代

中华魂网 · 2026-04-08 12:15:16

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五四运动100周年大会上强调,缅怀五四先驱崇高的爱国情怀和革命精神,总结党和人民探索实现民族复兴道路的宝贵经验,这对发扬五四精神,激励全党全国各族人民特别是新时代中国青年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加快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奋斗,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值此五四运动107周年之际,《中华魂》网连续刊发中国近现代历史进程中革命烈士耿丹的事迹。耿丹35年短暂而壮烈的一生,以热血为墨,以理想为纸,在民族觉醒和民族独立史册上谱写出不朽篇章,为新时代青年担当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使命提供了鲜活范例!——编者

走向武昌:耿丹的求学时代

1901年《辛丑条约》签订之际,9岁的耿丹徒步200余里赴武昌求学。从武昌西路高等小学堂、武普通中学堂,到湖北陆军小学、武昌陆军第三中学堂,这位农家子弟在张之洞新政创办的新式学堂中不断成长。他亲历传统经学与西学并行的教育实验,见证铁路、枪炮等现代器物带来的震撼,耳闻“排满革命”的声浪冲击着古老的中国,这些经历对他后来参加辛亥革命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第一节  武昌:新旧交替之地

清末时期的武昌城,在传统与现代的交汇处展现出独特的历史风貌。作为湖广总督驻地,这座城市既保留了明清以来的政治文化格局,又在新政浪潮中率先开启了现代化转型。高耸的城墙内,衙门、书院与寺庙依旧占据着中心位置,而城墙外,铁路、电报局等新生事物正在重塑城市的面貌。长江码头上,传统的木帆船与蒸汽轮船并泊,象征着两种文明在此相遇。这种时空交错的城市景观,构成了晚清中国社会转型的典型缩影。

在这座变革中的城市里,历史记忆与时代精神以独特方式交融。黄鹤楼作为文化地标,既见证着文人雅士的诗词唱和,也目睹了新式知识分子探讨救亡图存的身影;长江的波涛既承载着千年航运传统,也推动着近代商业文明的传播和扩展。城市空间的文化意涵正在不断重构:曾经的科举考场成为新式学堂,古老的衙署建筑内讨论着立宪议题,传统市集旁兴起了现代商铺。这种文化景观的嬗变,不仅是物质层面的更新,更预示着价值观念的深刻转型,为辛亥年间那场改变中国命运的起义埋下了伏笔。

武昌对面的汉口是仅次于上海的外贸口岸,有“东方芝加哥”之称。汉口遍布英、德、法、俄、日等国租界,这些租界拥有独立司法权和行政管理权,外国军舰驻泊江面,使之成为实际上的“国中之国”。列强通过租界掌控华中地区的经济命脉,以汉口为枢纽,长江中游的茶叶、桐油、皮革等农产品被低价收购,经租界洋行加工后高价转销海外;同时,大量鸦片、棉纺织品和工业品倾销内地。海关、银行、航运等核心产业均由外国资本垄断,传统手工业与农业遭受严重冲击。汉口租界既是殖民者撬动华中腹地的有力杠杆,又是近代中国主权破碎的历史见证。

武昌这座城市和晚清重臣张之洞之间存在着深刻的历史关联。张之洞在武昌的施政与建设,不仅重塑了这座城市的工业、教育、军事格局,更使其成为晚清近代化转型的典范。1889年(光绪十五年),张之洞奉旨调任湖广总督。在其后的13年间,张之洞大张旗鼓地推行洋务新政:经济上兴厂矿,办实业;文化上创书院、建学堂,派遣留学生;国防上练新军,参照德、日军制,建立近代新式武装。张之洞为培养新政人才,对教育尤为重视,他打破闭关锁国的政策,采取“走出去、请进来”的办法,大力提高教育质量。一方面派遣学生前往德、法、英、美、日等国留学;另一方面高薪聘请留欧博士和日本、德国、英国等国外籍教师前来任教。

张之洞督鄂期间推行新政,为武昌注入了鲜明的现代性特征。1906年,京汉铁路的正式通车改变了城市的空间结构,新式学堂的建立重塑了教育体系,近代工厂的运转带来了生产方式的变革。这些变化并非简单的西化过程,而是在中国传统框架内的调适与创新。两湖书院改制后,经史课程与西学新知并存;湖北陆军小学堂虽采用德国操典,但训练内容仍强调“忠勇”的传统武德。这种“中体西用”的改革模式,在武昌城中形成了中西并处、新旧杂陈的文化张力。

张之洞的主观动机当然是维护清王朝及纲常名教,然而,这些近代性事业导致的客观后果却出其意料。派遣留学生为的是培养清政府需要的新式知识分子,而多数湖北留学生却成为革命排满的革命党;编练新军为的是“执干戈以卫社稷”,而湖北新军恰恰成为武昌首义推翻清廷的主力。孙中山意味深长地评价道:“以南皮(张之洞)造成楚材,颠覆满祚,可谓为不言革命之大革命家”。

进入20世纪初期,武昌作为湖广总督驻地与军事重镇,逐渐成为革命思想传播的熔炉。甲午战败后,救亡图存的呼声在这里猛烈地激荡回响。在两湖书院、武备学堂的教室里,学生们偷偷传阅着从日本带回的《革命军》和《猛回头》,在心中埋下“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革命思想。

1904年后,革命的火星开始向军营蔓延。科学补习所、日知会等团体借着讲习科学、读书看报的名义,将“排满革命”的思想悄悄播撒在新军士兵中。当文学社与共进会的革命者在茶馆密会、在营房夜谈时,他们散发的油印小册子让越来越多的青年开始思考民族的前途和命运。武昌街头,剪辫的学生与持枪的新军擦肩而过;立宪派《新民丛报》与革命派《民报》的论战也不时在茶馆酒肆引发众人热议;当文学社成员在黄鹤楼秘密集会时,江风送来的不只是长江的涛声,还有那些改变中国命运的激烈辩论……

第二节  觉醒与奋斗:耿丹的求学时代

在时代的洪流中,少年耿丹在武昌的学堂里悄然成长。在武昌,他最先进入的学校是武昌西路高等小学堂,同学中有后来成为知名财政学家的卫挺生。辛亥革命的主要组织者张振武也曾在该校任教。武昌西路高等小学堂是张之洞在武昌创办的五路高等小学堂之一,开设的课程有:修身、读经讲经、中国文学、算术、中国历史、地理、格致、图画(以上各科每周2节)、体操(每周3节)等。

在武昌西路高等小学堂肄业后,耿丹进入充满军事色彩的学校——武昌武普通中学堂就读。甲午中日战争之后,洋务派加紧练兵,张之洞在湖北大办军事学堂,武普通中学堂即其中重要的军校之一。该校创办于1902年(光绪二十八年),地点位于武昌阅马场,学制4年半(含兵营见习半年),学习科目分两部分,普通学科课目为伦理、温经、汉文、外国语(德、日)、历史、地理、算学、博物、理化、法制、图画等;军事科目为步兵操典、野外要务、技击、泗水、野外作业等。在武普通中学堂任教的教师中,有吴禄祯等革命党人,不过当时没有暴露身份,此外还有日本人河波治、小林晋吉,另有一个德国人被聘担任数理化教员。

吴禄贞1902年从日本回国,担任武昌武普通中学教习,鼓吹革命,不遗余力,直至1904年奉调入京。其间,耿丹由兄长耿伯钊引荐,得识吴禄贞,思想上受到革命党人的影响,反清之志益坚。耿丹对革命、维新等问题见解独特,吴禄贞一见奇之,极为赞赏,对其进行深入的革命思想启迪。

吴禄贞早年留学日本,入陆军士官学校骑兵科,受孙中山民主革命思想影响,加入兴中会,后又应黄兴之邀,携耿伯钊、李书城到长沙参与筹建华兴会,密谋起义。1903年5月中旬,吴禄贞邀集爱国知识青年在武昌花园山孙森茂花园(留日归国学生李步青寓所)聚会,宣传革命思想,这是湖北建立革命团体的开始。因吴禄贞留学较早,早在日本时加入兴中会,名望很高,很快就成为众人公认的领袖,“其气魄之雄伟,识见之高超,言论之透辟,态度之从容,胆量之巨大,形成湖北省唯一之革命领袖”。经由吴禄贞的组织和宣传,花园山聚会的影响不断扩大,留学归国的学生和全国各地的仁人志士也慕名来到花园山聚会。就这样,花园山李步青寓所俨然成为反清志士的革命机关。其主要成员有曹亚伯、冯特民、李书城、蓝天蔚、吕大森、朱和中、胡秉柯、时功壁、周维帧等人。为启迪民众,激发国人的革命热情,吴禄贞十分重视利用各种革命书报和进步刊物进行宣传。根据“花园山聚会”的分工,由孔庚负责从上海昌明公司购回《猛回头》《警世钟》《黄帝魂》等革命书籍,在吴禄贞的指导下,翻印改名为《群学肄言》,并在各处散发。其中,散发最多的是军界和学界。为了增强宣传效果,他们还购买了幻灯机,同时买回一些世界民族运动与反压迫斗争的片子。时壁负责管理机片,耿伯钊负责制作说明。吴禄贞等人负责为来访者放映,并讲解国内外形势,宣传世界各民族反抗压迫进行革命的情形,对于激发爱国思想,收效不小。在花园山聚会期间,吴禄贞意识到:今后的革命运动不能专靠会党做主力,应在士兵、学生身上痛下功夫,要派最好的同志投入军中当兵,在新军当中点燃革命的火种,对耿丹等青年学生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吴禄贞主导的花园山聚会短短几个月的活动,在湖北军界、学界造成相当大的影响,自然也引起清政府的警惕。清政府侦察得知,参加花园山聚谈的大半为军学两界的人。湖广总督张之洞既怕革命火种蔓延开来,又担心朝廷追究此事,遂决定采取釜底抽薪的办法,将花园山聚会骨干成员陆续遣调各处。1904年春,花园山聚会的骨干大多离开湖北,这个无形的革命团体也随之解体。武昌花园山聚会虽然没有正式名称和确定的组织形式,但实际上也是湖北革命团体的源头,所从事的革命活动影响深远,为辛亥革命武昌首义的成功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在花园山聚会期间,耿丹作为军校中的青年学生和进步青年,积极参与了这一思想启蒙与革命策源地的活动。他以敏锐的政治洞察力投身其中,一方面与吴禄贞、刘静庵等革命志士频繁接触,接受民主革命思想洗礼;另一方面,凭借其军校背景和学识专长,协助组织联络军界、学界同人,通过秘密集会、传阅进步书刊等方式,在湖北军学两界播撒革命火种,在潜移默化中凝聚了一批志同道合者,为后续湖北革命力量的壮大做出了贡献。

1907年(光绪三十三年),清廷在保定创办全国性的陆军速成学校,第一期招生1000名,总督端方命令武普通全体学生投考速成学校,于是,二、三、四班都提前毕业,全堂毕业生180人在武昌举行初试,被录取的共计60人,由政府派人率领赴保定复试。没有到保定复试的一百多名武普通毕业生,大部分被编到湖北陆军小学堂担任班长、文书,武普通原校址和设备都拨作开办湖北陆军小学堂之用。

1908年8月,耿丹转入湖北陆军小学堂。这所初级军事学堂也是张之洞所创办,总办为张彪,会办为黎元洪,刘邦骥任监督,白寿铭为提调。陆军小学堂招生120人,年龄在15岁上下,学制三年,毕业后升人陆军中学堂。教习多为湖北留日士官学校毕业生和湖北防营将弁学堂毕业生。另外,学堂聘请有日、德教习二十八人。学兵实行走读,白天到校上课,晚上回营。学堂开设有军制、军械、战术、筑城、地形、测绘、击刺等军事课程,同时开设有格致、外文、史地等普通课程。学制为三年,学生毕业后任初级军官。在辛亥革命中,学堂的学生发挥了重要作用。

课余,耿丹常与同窗好友万耀煌结伴游武昌城郊,在蛇山南麓的荒草树间,偶然发现一座青苔覆盖、碑文模糊的古墓。二人拂去尘土、细辨残碑,确认此乃元末农民起义领袖陈友谅之墓。陈友谅(1319—1363)是元朝末年农民起义领袖之一,湖北沔阳人,出身渔家。年轻时曾在县内当小吏,后参加徐寿辉红巾军起义,因战功升为元帅。1358年自称汉王,后称皇帝,改国号为“汉”。1363年8月在鄱阳湖与朱元璋大战,中流矢身亡。其部下以舟载其尸还武昌,葬于黄鹄山(今蛇山)南麓。次年,朱元璋攻武昌后曾来墓前祭奠,题“人修天定”四字于墓前。耿丹等人发现陈墓之后,惊喜之余,不仅以拓片记录碑文,更将此发现与校中师友分享,引发对历史兴亡与驱逐鞑虏的热议,一时成为陆军小学堂学子间的一段佳话。陈友谅作为反抗蒙元暴政的起义领袖,其以布衣举义旗,纵横江汉的经历,与耿丹所处的清末民族危机背景形成强烈共鸣——陈王昔日驱胡虏,吾辈今朝复汉疆,历史的记忆激发了有志之士的热血与豪情。

有时,耿丹和同学还远足到武昌东郊的洪山,这里山势平缓却林木葱郁,自古有“武昌屏障”之称,明末,张献忠进武昌首先占领此山,太平天国起义军与清军也曾在此地发生过多次激战。这里“林涧甚美,风景尤胜”,南麓的卓刀泉因关羽传说得名,泉水清冽千年不涸;北坡的宝通禅寺始建于南朝,寺内洪山宝塔的铜铃声传递着佛法的清净之音。山脚下的驿道更是湖广学子进京赶考的必经之路。此时的耿丹尚不知道,数年后,他将在此驻扎并与清军展开殊死搏斗;更不知道,1927年,他将长眠于洪山南坡,墓碑朝着长江的方向,与当年求学走过的水路相呼应,与洪山宝塔的铜铃声相呼应,与当年爱国少年荡气回肠的呐喊相呼应。

1910年1月,耿丹又进入武昌陆军第三中学堂就读,时年十八岁。陆军第三中学堂开办于1909年秋,归陆军部管理,学制两年,地址在湖北武昌南湖尚武桥边巡司河西岸。该校每年招收440人,额设880人,招收湖北、湖南、云南、贵州、广西以及荆州驻防各陆军小学堂毕业生。作为培养新式陆军军事人才的中等军事学堂,陆军第三中学堂注重普通知识学习,还增加了操练和技术两项训练科目,突出了军事的实用性。

陆军第三中学堂的绝大部分学生转变为有现代意识的新型军人,成立了摛怀诗社、竞存社和黄汉光复党等革命小团体,后来这些组织成员大多加入文学社和共进会,并在武昌起义中加入推翻清王朝的行列。1912年,陆军第三中学堂更名为陆军第二预备学校。从陆军第三中学堂和陆军第二预备学校走出了一批在中国近现代史上颇具影响的人物,如何应钦、唐生智、耿丹、万耀煌、刘文岛、黄绍竑、白崇禧、张发奎、何健、叶挺、邓演达等。

武昌为清政府湖广总督驻地,清廷官吏对革命党人防范甚严,陆军三中的教官中只有陈调元公开鼓吹政治革命。从表面看,学校还算平静,实际上在平静中暗涌着革命的潮流。陈天华的《猛回头》、《警世钟》、邹容的《革命军》、同盟会出版的《民报》、湖北留日学生办的《汉声》等宣传革命的书刊,在同学中暗中传递,他们争相阅读,革命情绪十分激昂。

1911年4月,当黄花岗起义失败的消息传到学堂后,大家悲愤填膺。晚上自习时,有人一声吆喝,喊要剪辫子,接着你替我剪,我替你剪,大部分学生把盘在头顶上的辫子解开剪掉了,动作非常快。第二天,总办李钟岳集合全体学生在操场训斥,命令剪了辫子的要重新蓄起来,以后有些人留了一点点,扎个像羊尾巴似的小辫子;有的头发蓄得寸把长,怒发冲冠,不管怎样,反正戴了军帽看不见,容易敷衍过去。一场风波,就此平息,但也由此看出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面对压抑的政治气氛,耿丹等革命学生利用星期天上午在学生会客室开会,交换看法、商议活动方式,议定每人每月捐一块银元,订阅同盟会在上海发行的《民立报》及具有新思想的《神州日报》,稍后又订阅在美国旧金山出版的《少年中国报》和南洋出版的《光华日报》。报纸与书籍到校后,由席正铭经管保存,这些报纸带来了外界的信息和革命的呼声,大家分别传阅,交换心得,彼此砥砺。

1910年暑假,陆军三中的革命青年还派人到上海与同盟会接洽,因为以前已有书信往来,接头的结果颇为圆满,这些革命青年也同时成为同盟会的秘密会员。

在武昌陆军第三中学时,耿丹常与同学张笃伦、万耀煌、辜仁发聚在一起,四人志同道合,少年倜傥,誓共生死,倡言反清,在同学中有很高的威信,被誉为“湖北四杰”。在校内,耿丹参与组织成立黄汉光复党,积极从事革命活动。黄汉光复党采取分省负责制,不同省籍的学生各推代表三人负责联络,耿丹是湖北籍三代表之一。此外,耿丹还与同学刘文岛组织革命团体“竞存社”,取达尔文进化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八字的缩语,意在潜谋革命,挽救中国垂亡的命运。共进会成员孙武、焦达峰于1909年筹设共进会湖北分会,注意对学界和社会各阶层的广泛联络,发展组织,吸收会员。经吴禄贞推荐,耿丹被吸收为共进会成员,并担任共进会陆军第三中学堂代表,极力在军学界宣传反清,广泛传播革命思想。

耿丹的十年求学生涯,正是晚清军事近代化与革命思潮激荡的关键历史时期。十年间,耿丹既在湖北新式军校体系中系统接受现代军事教育,又通过秘密渠道吸收反清革命思想,不仅掌握了军事技能,而且确立了坚定的革命信仰。这种特殊的知识结构与理想追求,让耿丹成长为兼具职业军官素养与民主革命意识的时代新人,体现了辛亥前夕进步青年在传统崩解与时代转型中的人生轨迹,为他在武昌首义期间发挥关键领导作用与推动革命进程奠定了坚实基础。

值班编辑:白雪、显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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