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理论园地 “夺回失去的天堂”——新自由主义缘起考

第16章:理论园地 “夺回失去的天堂”——新自由主义缘起考/马也    在整个资本主义时代,工人阶级、被压迫人民、被压迫民族始终在为开创解放和发展的道路,而一代一代地探索和艰难奋斗。从资本主义进人帝国主义阶段,在这一秩序的范围内继续出现资本主义强国,已经没有先例可寻。帝国主义瓜分世界的争夺,引发出两次世界大战。100年前的世界强国是美英法德意日。那时的曾孙和孙子,今天如果在世,是做曾祖父或祖父的年龄了,世界强国仍然是这些国家。美英法德意日之后,再无美英法德意日。全球的最大利益,始终只在进人资本主义金字塔塔顶的国家之间进行分配。资本主义强国不允许,事实上也没有再出现辜遥芄桓仙细灰党缙诜⒄蛊鹄吹淖时局饕宕蠊     几年前流行以韩国、泰国、印度尼西亚为发展的样板,还有东德不如西德、朝鲜不如韩国、大陆不如台湾一类的说法。姑且不论这里的“不如”之说到底有多少根据或者带有政治的偏见。第一,这些国家或地区在发展的最辉煌时期,也算不上资本主义大国。第二,这里当然有着自己人民的辛勤劳动,然而其发展却带有明显的依附性,不能认为是本国或本地区独立发展的结果,而只是世界资本主义体系的一个部分,或者毋宁说是橱窗罢了。第三,特别是韩国、泰国、印度尼西亚、台湾这些国家或地区,当美国需要它成为包围社会主义苏联和中国的前沿阵地的屎颍幌峁┒嘀钟呕莺臀蕹ピ坏┦フ庵中枰怀〗鹑谖;拇莶校褪顾雇硕辏鼓切┮狄讶〉玫某删鸵灰怪溲滔粕ⅰ     在资本主义的范围内,历史已经终结第三世界的发展前景。     1917年十月革命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社会主义作为一种新的社会制度确立下来。在帝国主义时代,苏联从第三世界崛起,在不长的时间里,成为足以同最强大的帝国主义国家美国并驾齐驱的世界强国。苏联抵御和战胜德国法西斯的进攻,极大地提高了社会主义的威望。中国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无论发展的速度和各方面的发展成就,同样成为奇迹。社会主义开辟出一条人类社会发展的新道路。它为人类历史进步提供的最主要经验,在资本主义秩序的范围之内,是不曾出现的:     ―这是以国家主权、民族独立为决定性前提和基础的发展,而不是损害国家主权、民族独立的发展。     ―这是主要依靠自己人民力量的发展,而不是主要依靠外来扶植和援助的、依附性的发展。     ―这是实现最大多数人权利和利益的、促进平等的发展,而不是损不足奉有余、制造和扩大贫富两极分化的发展。     ―这是同世界各国平等交往的发展,而不是损害别国利益或实行霸权主义的发展。     苏联、中国或是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在自己的发展中都还存在多种缺陷、弊端和不完善的地方。一种新生的社会形态出现,由它得到利益的人民为其存在、发展、完善而奋争;它的敌人自然会加以仇恨、扼杀、毁灭:以仿佛旁观者的姿态,苛求其不得有任何缺陷、弊端和不完善,否则就嘲弄讥笑,在它遭遇挫折的时候就趁火打劫,来一个墙倒众人推,这至少是不公正的和伪善的。     特别是苏联,从赫鲁晓夫时代到戈尔巴乔夫时代,党的领导集团逐渐改变工人阶级先锋队性质、越来越远地脱离自己的阶级基础和群众基础,形成一种“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隆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衮衮当道,奴颜蝉膝纷纷秉政”的糜烂政局,败象已现。主要是西方舆论,多年以来一直在谈论资本主义美国的衰败。苏联的衰败和美国的衰败,病灶都在资本主义而不在社会主义。     苏联和中国的成就,对于世界特别是第三世界国家具有强大的吸引力,成为一种影响世界历史进程的力量。民族解放运动蓬勃兴起,100多个国家取得独立,世界殖民体系遂告瓦解。新独立的第三世界国家以社会主义为目标,尽管理解不一、各国国情和发展程度不一,社会主义却成为一种带有时尚特点的历史选择。上个世纪70年代,一方面石油输出国组织对本国石油资源实行国有化,第三世界国家争取建立国际新秩序的斗争进人新的阶段,另一方面,肩负广大第三世界国家的期望和真诚支持,中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毛泽东主席提出三个世界的著名理论。同时则有美国侵略越南战争的彻底失败。     马克思曾经在一封写给俄国19世纪革命家查苏利奇的著名信件中提出,在某些条件具备的情况下,存在一种避免资本主义的弊端而“吸收资本主义制度所取得的一切肯定成果”的道路。正如两位英国作者所说,在第三世界人民的视线里,当时的苏联,就是“既能取得资本主义和工业化的成就和好处,又不发生资产阶级所造成的剥削现象”的例证。一种新局面已经出现,在基本方面不同于资本主义的一种新的社会体系已经建立起来,这是人类进步事业和世界人民的幸事。     与此相呼应,资本主义国家工人运动和人民解放运动取得长足进步。这种斗争迫使执政的资产阶级政府采取某些缓和国内阶级矛盾的措施,导致二战后福利政策的恢复和扩大。新自由主义的鼻祖哈耶克在其《通往奴役之路》中承认,当时英美知识分子中一大批人信奉社会主义。英国工党把国有制写人党章,并在1945年7月的选举中第一次获得绝对多数。一些出身资产阶级名门的知识分子,甚至甘愿充当苏联间谍。活跃在世界舞台的美国著名经济学家、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斯蒂格利茨,至今以参加1964年美国声援黑人公民权运动的“向华盛顿进军”大游行而感到骄傲。美国一篇网站文章这样描述那个时代的政治气氛:     如果你真诚地提出一些今天标准上的新自由主义的观念或政策,你将会受到嘲笑或是被送入疯人院。最少是在西方国家,在那时,每个人都是凯恩斯主义者、社会民主主义者、基督教社会主义者或是受到马克思主义影响的人。应该允许市场决定主要的社会政治事务,国家应该自动地缩小其在经济中的作用,或是应该给公司以完全的自由,工会应该靠边站,给公民不是更多而是更少的社会保护,这样的观念完全背离那个时代的精神。即使一些人实际上同意这些观念,但他们在公共场合不愿意坚持这一立场,并且很难找到一个听众。     接着发生被称为“1968年革命”的一系列事件。巴黎有“五月风暴”,学生以街垒路障同警察对峙,工人罢工并占领工厂。美国有反战和民权运动的高涨,有“芝加哥骚乱”。德国出现红军。日本出现赤军。拉丁美洲丛林游击队枪声四起,卡斯特罗和格瓦拉的名字成为解放的象征。那是一种色彩斑斓的革命运动,但是吸引着广泛的社会阶层参与其中,人们从不同的角度发出对现存资本主义秩序不满和抗议的声音。几位美国学者的共同研究,得出一种耐人寻味的判断:     只有两次世界革命。一次发生于1848年。第二次发生在1968年。两次革命都是历史性的失败。两次革命都改变了世界。     (1968年革命)是一场反对以美国组织其霸权为代表的1945年反革命的革命。它也是试图实现俄国革命的最初目标,同时极力克服这场革命的局限。因此它也是一种扬弃,对1917年的扬弃。向前看,在这种意义上1848年革命是巴黎公社和俄国革命、巴库大会和万隆的大预演。1968年是什么事件的预演呢?     这场革命,给美国为首的国际垄断资产阶级和整个资本主义世界,带来极大的震撼。     20世纪的50年代、60年代,社会主义和第三世界的民族解放运动成为人类进步的标志。正如毛泽东同志所说,那是“东风压倒西风”的时代。在西方,如火如荼的工人运动和人民斗争热潮,统治当局被迫采取的某些缓和国内阶级矛盾的政策,使那时成为西方舆论至今怀念和津津乐道的经济增长的“黄金时代”。但是对于垄断资产阶级来说,那却是正在袭来的灭顶之灾。一个简单的账单是:美国最富的1%人口的家庭收人占国民总收入的份额,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10%,下降到8%。一个把一己私利视同宇宙的脐眼,为了400%的利润不惜上断头台的阶级,怎每赡苄陌财车亟邮苋绱瞬锌岬南质担∩缁嵝翁母苁前樗孀欧锤闯鱿值恼秸退劳觥⑵苹岛偷雇耍戮傻纳缁崾屏Υ永炊疾换岱牌魏我淮畏雌撕投峄刈约禾焯玫幕帷S寐砜怂嫉幕袄此担戮晒钡纳缁崃α克淙淮嬖诘幕∫丫啵匆欢ɑ嵛偶绦堆硬写霸谘势盎挂髯詈蟮恼踉煞烙ィ坏槐芸氛炊羝鸲氛⑶移笸即幽侵植坏钊嘶骋啥以缫驯焕匪丛鸬那疤嶂凶鞒鲎罴说慕崧劾础薄     一种新的社会形态,以最终消灭剥削阶级和剥削制度的理论旗帜和实践,召唤着世界人民共同前进,在世界的越来越广大的土地上,以巨大的生命力和冲击力使资本主义退缩和遁逃。在白宫和五角大楼,可以目睹惊慌、恐惧、悲观的情绪。难怪杜勒斯、凯南一流人物那样急于进行和平演变的设计和操作。难怪肯尼迪惊呼共产主义的红色风暴已经接近美国的西海岸。难怪以老成练达著称的美国政治家基辛格,在他的回忆录全集《白宫岁月》中,也这样描绘他进人美国权力上层的60年代末、70年代初的国际形势:美国仍然拥有巨大的影响,但是这是“国内分裂汗识吹氖逼凇保谡舛问逼谥校拦苏庋桓鍪澜纾霸谡饫镂颐遣辉俅τ谥涞匚弧薄     对于今天的读者来说,稍微进行一点历史的比较,事情就朗若白昼。中国经济在世界经济的总格局中分量有限,仍然处于落后状态,然而中国修起了成片的高楼大厦和蛛网一般的高速公路,大量出口的纺织品一类产品尤其成为世界经济的一道独特风景线。仅仅这些,就那么强烈地刺激了美国垄断资产阶级的神经,使他们深感不安。用一位官员的话来说,不就是八亿条裤子换一架飞机吗?然而他们要费心一次再次地妖魔化中国,制造“中国威胁论”。如一家台湾刊物所说,“中国的成功就是美国的威胁”,妖魔化中国和“中国威胁论”正在美国“排山倒海般湛薄S谑谴蠛按蠼校奈浯颍掳В枚糁疲幕福还苤泄跹硎居押茫跹硎揪坏蓖贰⒓芯Π炎约旱氖虑榘旌茫故敲煌昝涣说睾椭泄蝗ァ?梢陨柘耄氖暌郧埃茄恢帧岸缪沟刮鞣纭保茄恢帧澳嗤茸印钡恼趴裨旆矗茄恢止デ罟獾暗幕鹕桨闩绶⒌睦反丛炝Γ嵩跹乇凰鞘游苯拥摹⑺劳龅耐病K窃趺茨艹缘孟闾稹⑺冒参饶兀克窃趺茨懿辉诿卫锒寂鹬猩铡⑽迥诰惴佟⒁а狼谐荨⒍闹浞⑹摹⒛サ痘艋裟兀     这既不是一个道德修养的问题,也不是一个理论创新的问题,而是一种活生生的阶级斗争的规律。以对于世界历史运动的深刻观察和敏锐的政治警觉首先系统地揭示这一规律的,正是十月革命的领导者列宁。列宁在十月革命初期一再强调的那些论点,今天比如俄罗斯或是乌克兰的普通工人再来读一读,大约不会感到是危言耸听了:     从资本主义过渡到共产主义是一整个历史时代。只要这个时代没有结束,剥削者就必然存着复辟希望,并把这种希望变为复辟尝试。被推翻的剥削者不曾料到自己会被推翻,他们不相信这一点,不愿想到这一点,所以他们在遭到第一次严重失败以后,就以十倍的努力、疯狂的热情、百倍的仇恨投入战斗,为恢复他们被夺去的“天堂”、为他们的家庭而斗争,他们的家庭从前过着那么甜蜜的生活,现在却被“平凡的贱民”弄得破产和贫困(或者只好从事“平凡的”劳动……)。     在这种复辟的希望变为复辟行动的时候,斗争总是带有空前的残酷性和野蛮性。     垄断资产阶级急切地需要一种战略的、政策的武器,以重新整合自己的队伍,发起反扑,从防御转为进攻。蓄势待发的新自由主义,恰恰适合着这种阶级要求。(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