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忘年交书简

第25章:忘年交书简 是非分明,何“诬”之有?——评《为胡适辩诬》/艾农 来信 《中华魂》编辑部:     最近在一家杂志上读到一篇文章《为胡适辩诬―对“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和“问题与主义”的再认识》(《炎黄春秋》2005年第7期)。文中说:“当年对胡适的批判,完全是背离实际的诛心之论。”“至今仍原封不动地照搬四十多年前的观.点者还大有人在,很有必要对这两个问题进行再思考再认识,还胡适以本来面目。”从我这个孤陋寡闻的青年学子来说,接触到一些有限的报刊网站,感觉恰恰相反:为胡适大唱赞歌乃至吹捧到无以复加程度的倒是大有人在!有人甚至断言,说21世纪将是胡适的世纪。这些暂且不去说它,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问题是,这篇“为胡适辩诬”的文章究竟是否正确,是否真有道理。对此,我说不大清楚,希望你们转请在这方面有研究的老师给予答复,不胜感谢之至。 致以 革命的敬礼! 章求实 2005年7月8日 复信    亲爱的章求实同志:     你的来信已由《中华魂》编辑部转来。这里,我就自己的认识,谈谈对你所提问题的看法。 关于“问题与主义”的论争    75年前,在五四运动中曾发生过一场关于“问题与主义”的论争。这就是1919年7月胡适撰文《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和同年8月李大钊针锋相对地撰文《再谈问题与主义》。这场论争在当时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在我看来,至今仍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本来,宣传主义和研究问题是交相为用、并行不悖的。“主义”,例如马克思主义,它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人们头脑里固有的,而是研究问题,即研究自然界、人类社会和人的思维,特别是研究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及其发展趋势的结果。有了“主义”,不是为了装点门面,不是为了徒托空言,而是以此作为进一步研究和解决问题的指南。人们对问题的研究,也总是离不开一定的主义。不是受正确的主义的指导,就是受错误的主义的支配。在阶级存在的条件下,有多少阶级就有多少主义,甚至一个阶级的各集团中还各有各的主义。胡适自己也不劳猓欧畹氖涤弥饕迥训啦皇且恢种饕迓穑縗     胡适提出“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他依据的正是实用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实用主义认为世界万物都由经验构成,否认独立于意识之外的客观存在;认为“有用即真理”,否认真理是客观规律在人们思想上的正确反映;认为真理只有相对性,没有绝对性,只适用于一时一地,否认相对之中有绝对,否认真理包含着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内容。正是基于这样的世界观和方法论,胡适在《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一文中强调“一切主义都是某时某地的有心人对于那时那地的社会需要的救济方法”,人们在研究问题时,“要把一切主义摆在脑背后”,浇龈菥樘岢鲋种纸饩鑫侍獾陌旆ǎ缓笸葡朊恳恢旨俣ǖ慕饩霭旆ǜ糜惺裁囱男Ч葡胝庵中Ч欠裾婺芙饩鲅矍罢飧鑫侍猓佣鸲ㄒ恢肿魑约旱闹髡拧K嗣遣扇≌庋姆椒ㄈパ芯俊按尤肆Τ捣虻纳莆侍獾酱笞芡车娜ㄏ尬侍猓淮勇粢侍獾铰艄俾艄侍猓淮咏馍哺2课侍獾郊尤斯柿宋侍猓淮优咏夥诺侥凶咏夥盼侍狻保绱说鹊取F涫担耙岩磺兄饕灏谠谀员澈蟆保馐歉静豢赡艿摹<匆院试谡饫锫蘖械恼庑┪侍舛裕绻寐砜怂贾饕宓墓鄣闳タ矗突岱⑾炙嵌疾皇枪铝⒌模前胫趁竦亍敕饨ň芍泄谋厝幌窒螅虼耍纫娑哉庑┪侍猓纳迫肆Τ捣虻纳疃氛「九娜ㄒ娑氛植荒芡吠匆酵罚磐匆浇牛颜庑┚植课侍馍系亩氛嫉椒吹鄯捶饨ㄕ飧龈鞠蛱馍先ァV挥姓飧龈疚侍饨饩隽耍种志咛逦侍獠庞锌赡苷嬲玫浇饩觥O喾矗绻檬涤弥饕宓墓鄣闳タ矗蔷椭荒芸醇鞲鑫侍獾谋砻嫦窒螅床坏剿堑哪诓苛担岢龅慕饩霭旆ㄖ炼嗍堑愕愕蔚蔚母牧迹唤霾荒艽痈旧辖饩鑫侍猓彝跃趸虿蛔跃醯仄鹆苏诒稳嗣堑氖酉摺⒙楸匀嗣堑亩分镜淖饔谩C蠖谂烙行┤死肟砜怂贾饕迦ス鄄煳侍馐痹倒河辛街质澜绻邸⒎椒郏何薏准兜氖澜绻邸⒎椒酆妥什准兜氖澜绻邸⒎椒邸U庑┤恕鞍炎什准兜氖澜绻邸⒎椒郏D迷谑掷铮晃薏准兜氖澜绻邸⒎椒郏淳6谀院蟆薄#ā睹蠖〖返?卷第1134页)确实如此,当一个人把某种主义“丢在脑后”时,必定把另一种主义经常拿在手里,天下皆然,概莫能外。     胡适提出“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正值五四新文化运动中马克思主义在中国传播之时。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和马克思主义的传播,给过去一味学习西方、试图走资本主义道路,却屡遭惨败,因而陷于极度仿徨和苦闷之中的中国人点燃了新的憧憬和希望之火。马克思主义帮助中国的先进分子,用无产阶级的世界观、方法论武装起来,重新考虑国家所面临的问题,从而自思想到生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这说明,正确的理论一经为群众所掌握,就会变成伟大的物质力量,而让群众掌握正确的理论是要经过宣传和介绍的。我们说,在70多年前粘 拔侍庥胫饕濉钡穆壅校实闹髡攀谴砦蟮模畲箢榷运呐涝蚴钦返摹:实闹髡胖源砦蠛陀泻Γ镜氖且蛭导噬鲜且枘勇砜怂贾饕宓拇ィ诰咛辶⒙壑性蛞灾鞴畚ㄐ闹饕宓木槁鄯炊员缰のㄎ镏饕宓姆从陈郏宰什准兜母牧贾饕宸炊晕薏准兜纳缁岣锩邸!段时缥堋返淖髡呱疲骸傲街止鄣愣哉眨芍橇街植煌母锕鄣愕恼L致邸R恢秩衔挥写右桓龈鼍咛逦侍獾慕饩鋈耸郑拍芨脑煺錾缁幔灰恢秩衔挥写痈旧细谋湔錾缁幔拍芮蟮镁咛逦侍獾慕饩觥SΦ背腥希饬街指母锕鄹髯远加幸欢ǖ恼胬硇浴薄U庵炙捣菜破椒智锷虢锇肆剑手删希涫底髡吖楦降资茄锖掷畹摹R蛭衔实墓鄣阆喽粤⒌氖谴忻飨缘谋嵋宓摹八斩硎降纳缁嶂饕濉保庠谌缃裼行┤说谋氏卤阋馕蹲糯砦竽酥磷锒瘢ㄌ热羲邓健八勾罅种饕濉笔亲锒瘢心饕逶蚴窃铮2唤鋈绱耍髡呋骨康鳎手髡派偬傅摹爸饕濉辈唤鍪恰八斩硎降纳缁嶂饕濉保野ㄐ涡紊⑽谄甙嗽愕摹吧缁嶂饕濉薄K担骸昂手髡派偬傅摹饕濉傅木褪钦庑┪寤ò嗣拧尥蛳蟮纳缁嶂饕濉!笨啥裰氖牵笔钡穆砜怂贾饕逭撸惶实恼庖惶祝嘎砜怂贾饕澹干缁嶂饕澹馄癫皇窃谥圃旎炻衣穑媸亲锬笱桑〉乔衣实闹髡挪唤鲈诘笔毙胁煌ǎ诮裉煲惨谰烧静蛔〗拧5诵∑揭辉僦赋觯骸拔颐且迪止ひ怠⑴┮怠⒐篮涂萍枷执5谒母鱿执懊嬗小缁嶂饕濉母鲎郑小缁嶂饕逅母鱿执!保ā兜诵∑轿难 返?卷第138页)我们党提出把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作为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并强调这是同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结合在一起的,市场经济前面的“社会主义”决不能去掉。这难道不都是在提醒我们不能忽视主义吗?在从事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建设的同时,我们要重视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党中央一再号召我们,要加强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社会主义的教育,要抵制拜金主义、享乐主义、个人主义的侵蚀和泛滥。在国际上,我们实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反对穷兵默武的霸权主义和重新复活的军国主义。对不起,这里一下出现了好多个主义,有应当提倡的,有必须反对的,这在某些人听来可能又很不舒服。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们难道能够因此少谈甚至不谈吗?     革命先烈夏明翰的《就义诗》云:“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这恰如黄钟大吕,声震寰宇,响彻千古。在今天国际风云变幻中,“只要主义真”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在我看来,“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的“再思考再认识”可以休矣。 关于“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李大钊的《再谈问题与主义》有力地批驳了胡适的观点。胡适败下阵来以后,便转而提倡“整理国故”。这固然不能说对于清理中国古代的历史遗产毫无价值,但对当时的封建复古思潮实际上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胡适于1921年11月完成了《清代学者的治学方法》一文。他从清代乾嘉学派的音韵学、训话学、校勘学中分别举了若干事例,指出:“他们所用的方法,总括起来,只是两点:(1)大胆的假设,(2)小心的求证。”所以,这里谈的实际上是“整理国故”的方法。应当说,乾嘉学派在考订古代文献,帮助人们读懂古代的语言文字方面是颇有建树的。他们从古代文献的一些事例中归纳出某些带有规律性的东西,然后再以此去解读类似的语言文字。这其实是兼用归纳法和演绎法,先归纳,从个别到一般;再演绎,从一般到个别。这是形式逻辑的问题,丝毫没有什么奥妙的地方。但胡适却总结为“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并把他所说的这种方法推而广之,视为治学乃至研究一切问题的科学方法,这便大谬不然了。     “假设”本来是科学研究中不可或缺的。人们研究客观事物的规律性,开始只是以假设的形式出现,然后再回到实践中去接受检验,如果被实践证明是正确的,那时便成为科学的结论。必须指出,不是任何的假设都反映了客观事物的规律性。一个假设要能够反映客观事物的规律性,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从实际出发,占有材料,这种材料应当十分丰富而不是零碎不全,合乎实际而不是某种错觉。二是要采取正确的立场、观点和方法认真地进行研究。列宁在《什么是“人民之友”以及他们如何攻击社会民主党人?》一文中曾经介绍唯物史观的产生过程。他耍骸吧缁嵫е姓庵治ㄎ镏饕逅枷氡旧硪丫翘觳诺乃枷搿5比唬庠谀鞘痹萸一怪皇且桓黾偕瑁牵且桓龅谝淮问谷嗣怯锌赡芤匝细竦目蒲榷源肺侍夂蜕缁嵛侍獾募偕琛!保ā读心〖返?卷第7页)这就是说,马克思之所以能够提出唯物史观的假设,不仅因为他掌握了人类社会发展的大量材料,而且因为他采取了正确的方法。他从社会生活的各种领域中划分出经济领域,从一切社会关系中划分出生产关系。这样,他就发现,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社会的经济基础,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层建筑是竖立其上的,一定的社会意识形态是与此相适应的。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不是人们的意识决定人们的存在,相反,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这个假设得到了古往今来无数社会实践的证实,从而成为颠扑不破的真理,成为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由此可见,假设的有无价值,根本不在于大胆不大胆,而在于是否从实际出发,详细占有材料,并且采取正确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如果据以作出假设的材料零碎不全甚至纯属错觉,研究者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又是错误的,那么,越是大胆,就越容易走人误区。明明是极其荒谬的假设,还当作真理加以固守,那是非常危险的。     至于求证的有无成效,也根本不在于小心不小心,而在于是否真正把社会实践当作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否从整体上和联系中去掌握事实。列宁在心统计学和社会学》一文中曾经指出:“在社会现象领域,没有哪种方法比胡乱抽出一些个别事实和玩弄事例更普遍、更站不住脚的了。挑选任何例子是毫不费劲的,但这没有任何意义,或者有纯粹消极的意义,因为问题完全在于,每一个别情况都有其具体的历史环境。如果从事实的整体上、从它们的联系中去掌握事实,那么,事实不仅是‘顽强的东西’,而且是绝对确凿的证据。如果不是从整体上、不是从联现腥フ莆帐率担绻率凳橇闼榈暮退嬉馓舫隼吹模敲此蔷椭荒苁且恢侄罚蛘吡芬膊蝗纭!保ā读心返?8卷第364页)列宁说得多么好啊!如果用错误的立场、.观点和方法作出了错误的假设,研究者又要维护这个假设,求证的过程实际上是煞费苦心地选择一些事例来为错误观点辩护的过程。越是小心,危害越大。     谓予不信,且看事实。胡适在《我们走哪条路?》中提出了令舆论大哗的“五鬼闹中华”说,认为我们要打倒的只有五个大仇敌,即:贫穷,疾病,愚昧、贪污,扰乱。这里,封建势力不在内,“因为封建制度早在二千年前崩坏了”;帝国主义也不在内,“因为帝国主义不能侵害那五鬼不人之国”。中国共产党所领导的人民革命被看作是同军阀混战一样的“扰乱”。这实际上是用一些派生出来的问题掩盖了当时一切问题的总根子——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压迫和统治,乃至颠倒因果。这实在堪称是“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的妙用!再举一个例子。1959?月,西藏上层反动集团勾结外国帝国主义,公开撕毁《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发动全面的反革命武装叛乱。中央不得不命令中国人民解放军平息叛乱。与此同时,西藏人民盼望已久的民主改革开展起来了,那种极端落后、黑暗、反动、残酷,严重阻碍生产力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农奴制度开始废除,全国人民乃至世界上真正主张民主、自由、人权的人们无不为之拍手叫好,但这时胡适却发出“高论”,说是据他看,这个“革命军”(就是叛乱分子)灭不了。他说,他是安徽徽州人,日本人打中国的时候,占领了安徽,但是没有去徽州。什么道理呢?徽州商嗔耍匦胃丛印H毡救肆罩莸纳蕉疾桓胰ィ鞑啬歉錾焦膊掣胰ィ空飧觥案呗邸被钔淹鸦隽撕收馕弧白杂芍饕迤焓帧钡姆慈嗣竦牧⒊『臀ㄐ闹饕宓氖澜绻邸D矗∷谷徽驹诜至炎婀募朔炊奈鞑嘏┡饕槐撸雅崖曳肿映谱鳌案锩保凰谷涣鹇氲拿褡辶⒊∫采ナЬ【唬阎泄膊秤肴毡厩致哉呦嗵岵⒙邸D矗∷谷淮尤饲种泄⑽薅癫蛔饕蚨艿街泄嗣窦峋龅挚沟娜湛芙涣嘶罩荩贫铣鋈娜馕嗣穹褚蚨徊刈迦嗣癯莆熬刃恰焙汀扒兹恕钡墓膊澈徒夥啪涣宋鞑亍U馄癫皇腔桉康搅思懵穑棵蠖诘?6次最高国务会议上的讲话中谈到西藏平叛问题时专门讲了这件事,指出:“现在要批评胡适这个方法论,我看他是要输的,他并不‘小心求证’,只有‘大胆假设’。”(《毛泽东文集》第8卷第44页)事实证明,胡适确实输了。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不仅取得了平叛的完全胜利,而且使西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对胡适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有力驳斥。历史终究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涂抹打扮的女孩子,也不是一团可以随意捏来捏去的烂泥巴,它是按照自己的规律发展的。     1930年11月,胡适在《介绍我自己的思想》这篇带有总结性的文章的结尾说:“科学方法只是‘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十个字。……用这个方法来做学问,可以无大差失;用这种态度来做人处事,可以不至于被人蒙着眼睛牵着鼻子走。……被孔子、朱熹牵着鼻子走,固然不算高明;被马克思、列宁、斯大林牵着鼻子走,也算不得好汉。”这里,图穷匕首见了。原来他提出“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其目的是抵制马克思主义的影响,不过他的用语不当,“被马克思、列宁、斯大林牵着鼻子走”应改为“以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为指导”,庶几符合实肌D敲矗示驼娴牟灰嗣潜磺W疟亲幼吡寺穑糠瘛K氖侨嗣潜皇涤弥饕逭叨磐W疟亲幼撸绱硕眩裼兴眨∥颐堑恼馕蛔髡哂眯目晌搅伎啵拔时缥堋保っ鳎实摹岸嘌芯啃┪侍猓偬感┲饕濉辈⒉皇恰拔说种坡砜怂贾饕逶谥泄拇ァ保实摹按蟮ǖ募偕瑁⌒牡那笾ぁ币膊皇恰爸泄降氖笛橹饕搴褪涤弥饕濉保馐翟谑悄岩釉眨岩釉眨∫蛭欠欠置鳎巍拔堋敝校恳薹ū缁さ亩鞅缁ぃü恐ǚ劾础盎购室员纠疵婺俊保亲⒍ㄊ峭嚼偷摹R陨弦饧幢卣罚┠阊芯空飧鑫侍馐辈慰肌Wù酥乱診    同志的敬礼! 艾农2005年7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