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人物风采 忆马文瑞叔叔对我一家的关怀

第4章:人物风采 忆马文瑞叔叔对我一家的关怀/王黎明    我父亲王兆卿是马文瑞叔叔的战友,1933年8月牺牲。当时父亲和马叔叔都是中共陕北特委委员,一起参加了西北革命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佳县高起家孤特委扩大会议。会议决定全面开展游击战争,创建陕北革命根据地。会后父亲按特委决定,去安定游击队指导工作,由于叛徒告密,路过镇川堡时被敌人逮捕。与他几乎同时被捕的共有6人,他们在敌人的严刑逼供面前,坚贞不屈,英勇牺牲,人称无定河畔六烈士。父亲牺牲时,我才5岁。     马叔叔他们躲过敌人的追捕,继续坚持革命斗争。当年9月,马叔叔来到我的家乡神木传达高起家坬和寨子沟会议精神,到沙峁乡我家动员我叔父王兆相领头组织游击队。叔父曾在刘志丹的红二十六军任警卫队长,南山失败后回到家里。马叔叔和我叔父见面后,讲了我父亲英勇牺牲的情况。叔父让他不要把这消息告诉我爷爷。马叔叔得知我是王兆卿的儿子,把我紧紧搂在怀里,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马叔叔。我叔父在马叔叔和当地地下党组织的安排下,担任了游击队长,很快在神府地区把武装斗争开展起来了。马叔叔还交代地方党组织,要他们尽力照顾我爷爷、母亲和我一家三代的生活。在他的妥善安排下,才使我们度过极为艰险、惨烈的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     1945年秋,我在延安中学学习时,由于国内外形势的重大变化,原来照顾我的张秀山叔叔调往东北,同村出来的族爷爷、时任延安卫戍司令兼延属分区司令的王宝珊也要调往前线。他们为了让我和堂妹王利华(王兆相的女儿)得到照应,让我们去西北局看望马文瑞叔叔。马叔叔时任西北局常委、组织部长。他见到我们很高兴,拉着我的手问起这些年来妈妈和我的情况。他对我说,你要继承父亲的遗志,在延中好好学习,努力锻炼和提高自己,以后才能更好地为革命工作。临走时,他还给了一些零用钱,让我和利华买文具和生活用品,并说,有什么困难还可勒宜     1947年秋末,我调到陕甘宁边区青年联合会,在罗毅、王治周同志领导下,做边区学校、机关、部队、工厂、医院的青年工作,同时参加青年团的初建工作。当时正是党中央、毛主席转战陕北时期,西北局和边区青联都驻在绥德义合镇及其附近村庄。西北局在义合镇召开常委扩大会,研究部署青年、妇女、工会工作。马叔叔在常委里兼管群众团体工作,我们边区青联就是在他领导下进行工作的。我列席了这次西北局常委扩大会。以后机关搬回延安,我在罗毅、王治周两位青联会领导的带领下,又列席了西北局常委会。在后来这次会上,马叔叔指着我向西北酒渌斓纪窘樯芩担骸八峭趵杳鳎峭跽浊渫镜亩樱窃勖堑母啥樱?这些领导同志听了,都热情地和我握手,有的还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这使我感到无比的高兴、激动。在这次会上,我不仅听取了西北局主要领导关于组建青年团工作的指示,明确了工作方向,增加了做好工作的信心,而且认识了许多伯伯、叔叔,他们都对我很关心、爱护,极大地温暖了我的心。我感到我生活在革命长辈的关爱里,幸福之感油然而生,浑身充满了力量。在这次会议前后,马叔叔在多种场合教育我:青年团工作很重要,要认真负责地做好建团工作,做出榜样来。不要骄埃肥奔溲拔幕⒗砺邸⒄撸欢咸岣咦约旱乃胶湍芰Γ视π问品⒄沟男枰龊靡院蟮墓ぷ鳌     1948年冬到1949年初,全国解放战争不断取得重大胜利,形势发展很快,不少大城市陆续解放或即将解放。西安等地的大中学校学生、知识分子、地下党员,又一次大批奔来延安。我面临的青年工作的范围越来越大,工作越来越复杂,要求也越来越高。我只是一个初中生,长期生活在农村,觉得自己知识不够,能力不强,水平不高,更缺乏对大城市青年工作的经验,感到压力很大,难以胜任工作。于是,我产生了重回学校学习的愿望,便向领导要求调离工作岗位,批准我脱产去学校学习。当时边区青联工作任务越来越重,人员又少,新来的地下工作者和知史肿硬皇煜け咔榭觯踩狈椋苣崖砩鲜视ぷ鳌R虼寺抟恪⑼踔沃苊挥信嘉业囊蟆N蚁蚵硎迨迩笾M苤С治摇B硎迨蹇悸堑奖咔嗔肥敌枰伊粝吕垂ぷ鞯那榭觯妥鑫业乃枷牍ぷ鳌K担慊故窍劝蚕滦睦矗庸ぷ餍枰龊霉ぷ鳌9ぷ髦幸部梢约肥奔溲埃龀ぶ叮岣咦约郝铩N姨怂幕埃蚕滦睦磁ぷ鳌R院笪也渭恿松赂誓咔匣岬某闪⒑蜕赂誓咔旅裰髦饕迩嗄晖糯泶蠡幔⒆魑邢恚渭忧嗄晖盼鞅贝硗牛鱿?949年4月在北平召开的全国第一届新民主主义青年团代表大会。参加完青年团全勾泶蠡岷螅诼砦娜鹗迨宓鹊墓鼗诚拢鞅本钟泄刈橹迹腋岸毖啊     我离家上学,参加革命,母亲还一直生活在神木沙峁老家,新中国成立后马叔叔指示榆林地委、行署做好我妈妈和其他烈士家属的抚恤安置工作。我妈妈得到当地政府和群众的照顾,过上了稳定的生活。     母亲25岁守寡,为了抚养我这个独生子住在农村一直没有改嫁。她长期生活上艰难、精神上孤独,是可想而知的,我想毕业后把她接出来,和我一起生活,我来照顾她。建国初期,干部工资低,我又成了家,在一起生活自然会有困难。1953年7月,我以优良的成绩从人民大学毕业,分配到中央重工业部基本建设司工作。我立即给马叔叔写信,汇报了情况。马叔叔此时已任西北局副书记,实际主持西北局工作,他很快指示西北局组织部给中央组织部写信,建议帮助解决我母亲到京后的生活困难。我于8月接母亲和女儿龙怀(其母已病逝)来京。中组部研究了我那椎那榭觯龆ù拥痹缕穑て诟夷盖咨畈怪吭?0元。钱虽不多,但在当时维持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也够了。我母亲得到组织上的生活照顾,感到很大的安慰、温暖。我俩都很高兴,衷心感谢党组织、感谢马叔叔,解决了我们一家的最大生活难题。我暗下决心,加倍努力工作,以优异的工作成绩来报答组织和马叔叔的关心。后来,我的工作受到了群众和领导的好评,并得到了奖励。     1954年,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召开,马叔叔被任命为国家劳动部长。他全家来到北京,我去看望和联系的机会就更多了。     1960年7月,我未婚的第二任妻子徐宁在苏联留学5年后回国,不久举行了婚礼。马叔叔与孙铭婶给我俩送了一本精致的大相册,我俩作为珍贵的纪念品珍藏至今。“文革”开始,马叔叔受到冲击,我去劳动部看大字报,很为他担心。以后他又被长期“监护”,我到处打听他的消息而不得。直到孙铭婶从“五七干校”回来,才从她那里得知,马叔叔虽受了许多折磨和痛苦,但仍然顽强地活着,身体无重病和大的损伤,并还曾问到我们这些革命烈士后代的情况。我听了非常感动,知他的身体无大恙,才放下心来。     1973年,马叔叔从“监护”地“解放”出来,在家闲居和学习。我叔父王兆相来京看望马叔叔,马叔叔在家设宴款待了他。不久,马叔叔又请我母亲到他家里作客。母亲还是马叔叔1933年去神木找我叔父时见了一面,到此时已有40年了,他和母亲都感到格外高兴和欣慰。     1979年初马叔叔回陕西任省委第一书记后,母亲和我很想在包括我父亲在内的无定河畔六烈士牺牲50周年的时候,举行一个纪念活动。为此,我给马叔叔和陕西省委写信,请求能予以批准。当时,中央因为节约等原因,严格控制纪念活动,一般更不准新建纪念碑。马叔叔对无定河畔六烈士英勇牺牲的情况是十分了解并记忆犹新的。在我和其他同志几次写信要求以后,他主持省委常委会讨论,决定在米脂等地举行纪念活动,由榆林地委、行署及有关县委、县政府具体落实。     1983年7月底8月初,母亲和我、徐宁、女儿小宁前往陕北参加了纪念活动。榆林、米脂、神木分别举行了纪念座谈会,米脂建了六烈士纪念碑,在神木烈士陵园还为我父亲立了纪念碑。在榆林召开纪念座谈会的时候,马叔叔还特地从西安打电话给地委负责同志,讲了六烈士的功绩及纪念的意义,请代他深切慰问参加会议的烈士家属和老战友。他自己还在《陕西日报》、《革命英烈》等报刊上发表了长篇纪念文章,深情回忆了六烈士同敌人坚决斗争、宁死不屈的英雄事迹,号召大家要“学习王兆卿、毕维周等六烈士的革命精神,学习他们为共产主义理想英勇仙淼母呱星椴伲八俏嗣窭婢瞎〈帷⑺蓝笠训挠判闫分剩八橇等褐凇⒓杩喾芏返墓ぷ髯鞣纭保按蟮纳缁嶂饕逑执ㄉ枳龀龈蠊毕住8盖椎男矶嗾接眩缯糯镏尽⒄藕何洹⒀詈屯さ壤贤炯捌渌沂恳攀舨渭恿苏獯渭湍罨疃贤净匾淞肆沂棵堑挠⒂率录#刮颐钦庑┝沂亢蟠艿揭淮紊母锩辰逃参沂棵鞘艿降澈驼穆≈丶湍疃械叫牢俊4饲安痪茫乙跬虻?933年被王明“左”倾路线的执行者错误杀害的冤案,在马叔叔和张达志、张秀山叔叔的帮助下,中央组织部再次为他平反。早在1945年延安整风后,中组部就给在山东抗日前线我叔父发电报,宣布了为我爷爷平反的决定。后因战争环境,这一平反的历史档案丢失,有关组织不承认有此决定,因此我叔父再次要求为我爷爷作出公正的历史结论。在纪念六烈士牺牲60周年期间,在榆林和神木地、县两级政府的支持下,在家乡为我爷爷建立了纪念碑。我们一家3代4口人在榆林、米脂、神木参加完纪念活动后,榆林地区民政局送我们到延安参观,然后坐飞机到西安。到西安时马叔叔正在医院治病,他抱病接见了我们。第二天,他又在人民大厦宴请了我母亲,并把她安排在主宾席,我和徐宁作陪。这使我们母子十分感动,再次得到了精神上的安慰。     20世纪80年代,我的两个小女儿都长大成人,大女儿龙怀去外地工作,她的孩子一直由我母亲照顾,我们一家4代6口人住两间小房,拥挤不堪。在马叔叔和张秀山、刘景范叔叔的关心帮助下,民政部和北京市为我们调整了住房,我母亲的生活补助,也由每月20元增加到40元,并批准她享受公费医疗,给我家解决了实际困难,使我们夫妇和孩子,能全力投人工作和学习。     总之,70年来,马叔叔待我如亲生儿子,不断地关心、照顾、教育我,也极大地关怀、帮助了我全家。正是马叔叔真正的无产阶级感情,高尚的革命道德情操,使我们时时感受到革命大家庭和党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