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人物风采 王松声——北京市文化艺术事业的呕心沥血者

第7章:人物风采 王松声——北京市文化艺术事业的呕心沥血者/于海兰    2002年2月22日,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礼堂庄严肃穆,络绎不绝的人流,伴随着低回的哀乐,缓缓步人悼念大厅。一位慈祥的老人静卧在鲜花翠柏丛中,身上覆盖着鲜红的党旗。他,就是为北京市文化艺术事业呕心沥血半个多世纪的王松声同志。 (一)    上世纪70年代初,王松声被下放到怀柔杨宋庄公社劳动。我是一个乡下邮递员,业余爱好吹笛子。一个漫天飞雪的晚上,由于自行车轮胎被扎,我进村打气。就在我刚出村时,突然被村中高音喇叭播放的笛子独奏曲《扬鞭催马运粮忙》吸引住了,我索性支上了自行车。当我痴迷地侧耳倾听那悠扬悦耳的音韵时,一双温暖的手将我掉在雪地上的大衣重新披在我身上。我回头一看,原来是王松声同志站在我身旁。他看着我对这个笛子曲的痴迷样,会意地笑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不到半个月,他就托人用记谱方法将这首曲子的手抄曲谱寄给了我,此时,我才知晓王松声是北京市文艺界资历很深的延安时期的老干部。从此,王老和我就成了忘年交。他回城后为我在北京曲艺团找辅导老师,安排我在曲艺团学习。1992年春节,北京郊区邮政局组织邮政职工文艺调演,我演奏的笛子独奏曲《扬鞭催马运粮忙》首次获得二等奖,后来又多次获奖。     1988年夏,我因给单位某领导直言不讳地提意见,遭到打击报复,“丢”了工作。我气愤至极,将偷偷磨利的改锥和遗书藏在身上,决心拼死一搏。恰巧这时,年逾七旬的王老利用到怀柔开会的空闲来家看我。望着这位突然来到的慈祥老人,我百感交集,大滴大滴的泪珠情不自禁地流落下来。当王老了解了我的处境后,便把我接到招待所,和我长谈了3个多小时。最后他老人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知心话儿对党说,只有依靠组织才能解决问题,千万别胡来干傻事。”后来,我找了县委组织部,很快就恢复了我的工作,从而避免了一个家破人亡的悲剧。     在怀柔杨宋庄至今还流传着王松声下放时许多感人的故事。他下放第一天,就主动要求与孤寡老人张富同睡一炕,白天参加生产队劳动,早晚挑水、烧炕、扫院子。他自己花200多元钱托人买水泥瓦,将张富家多年失修的小土房整修一新,土屋变瓦房。那年,张富病重,王松声给他喂药喂饭,接屎接尿。     民兵连长马全福患急性肠梗阻,因手术出现难题,急需输血。村干部号召全体青年积极献血救人,而当时很多村民却误以为献血会伤元气。为了消除村民的顾虑,王松声顶着四五级西北风骑车20余里赶到县医院,带头献血。那时,他已经超过了献血年龄,但他挽起袖子,恳请破例献血救人。村里人得知王松声献了血,深受感动,10几个人打着手电,连夜赶到县医院献血,终于使马全福得救。一桩桩、一件件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事,使村民的心与王松声贴得更近了,大家亲切地叫他“王大哥”、“王叔叔”、“王爷爷”。王松声曾多次将自己还在上学的子女吹脚┐澹∶┪荨⑺量弧⒏膳┗睿逖榕┐迳睢2⒅龈浪牵翰灰朔岩涣C祝┟裰值夭蝗菀祝涣C拙褪桥┟褚坏魏埂K勾幼约汗ぷ手忻吭履贸?50元设一活期存折,村民随用随取,以解燃眉之急,被村民们誉为公共活银行。 (二)    新中国成立以后,王松声是北京市社会主义文化艺术事业的开拓者、组织者之一。无论是创建市文联、文化局、业余艺术学校,还是“文革”前组织每年“五一”、国庆游行的文艺大军表演及全市游园活动,都显示了他出色的组织才能。特别是1959年国庆节,文艺大军人数过万,规模空前,他组织的游行和表演受到了国庆总指挥部和中央领导的好评。     1950年春,在周恩来总理的直接关注下,经国务院批准,将太庙拨给北京市,建立北京市劳动人民文化宫,毛泽东主席亲自题写了匾额。为了筹建这个北京市第一个大型群众文化活动场所,王松声与负责工会工作的祖田工等付出了大量心血。5月底,北京市召开第一次文代会,成立了北京市文联,王松声被选为文联理事兼秘书长,之后,连任二、三、四届文联理事。1955年王松声受国家文化部派遣,到苏联和捷克斯洛伐克等东欧国家考察,回国后即筹建北京群众艺术馆并出任首任馆长。他组办了“北京市夏季音乐舞蹈晚会”系列活动,利用7、8、9三个月的酶鲋苣诘笔北本┝礁鲎畲蟮穆短炀绯〃D中山公园音乐堂和劳动剧场,为群众演出。由于节目丰富多彩,名家荟萃,票价低廉,受到各界群众好评,成为北京夏日文化活动的知名品牌。在王松声主持下,从1954年开始,有关部门组织中国京剧院、中国评剧院、青艺、人艺等专业文艺团体,分别与石景山钢铁厂、石景山发电厂、琉璃河水泥厂、人民印刷厂等重点企业挂钩,常年辅导工人文艺活动,至今有的院团还与相关企业保持着密切交往。     王松声不但把城区文艺工作抓得有声有色,而且还是北京市农村文化工作的奠基人。1963年初,北京市委组织了由20余位文艺工作者组成的农村文化工作队,由王松声任队长。这个队有老有小,有作家、教师等高级知识分子,也有市区剧团的老艺人和小学教员,文化素养相差悬殊,许多人不习惯农村生活,而统帅这支“杂牌军”的王松声,总是身体力行,循循善诱。他组织全体队员深人生活,虚心向农民学习,并热情辅导农村业余文艺活动骨干。经过半年的锻炼和努力,文工队创作并排练了一台台富有泥土气息的新节目。文工队第一期结束后,曾在北京饭挡渭游幕烤侔斓娜┐逦幕ぷ鞫踊惚ㄑ莩觥K茄莩龅幕熬纭都撕颖摺泛托⊙莩冉谀浚构壑诤臀囊战绱笪尽V芏骼醋芾砬鬃猿鱿劭矗刮墓ざ釉泵潜妒芄奈琛1本┦泻罄从至侔炝?期文工队。《人民日报》、《北京日报》等报刊都载文介绍了这支农村文化工作队的活动。彭真市长多次接见文工队员,并鼓励队员们要坚持深入生活、全心全意为工农服务、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1964年,成立了专门为工矿、农村基层服务的北京市文工团。他们演出的《箭杆河边》话剧影响及于全国,还被移植为京剧、评剧、曲剧等文艺形式。1969年,文工捅慌碚娴暮诘愣唤馍ⅲ矶辔墓ね磐旁比蘸笕匀怀晌囊战绲墓歉珊图庾印     1973年,王松声自怀柔返城后担任了北京曲艺团党委书记兼革委会主任。他仍心系农村,亲自带领曲艺团演职人员到怀柔县农村演出,送戏下乡。当时,有的村还没通电,小分队就用拖拉机发电。有的偏僻山村不通车,他带领演员们背着乐器、道具步行,翻山越岭一走就是几十里路。他们还与村民们同吃、同住、同劳动。老乡们感叹道:当年的八路军又回来了!有的农民从没有出过山,也没看过电影和文艺演出,这次小分队翻山越岭上门演出,他们在自家的火炕上就能欣赏到精彩的文艺节目,兴高采烈如过年,做年糕、磨豆腐招待小分队演员。     80年代中期,已是古稀之年的王松声办理了离休手续,本来可以颐养天年,尽享清福,但强烈的责任感和他那不甘寂寞的报国激情,使他离休后从没有休过一天,甚至比在职时还忙。他把全部精力投入到编纂两个“志”的工作上。1986年,文化部提出编纂出版《中国曲艺志》,并把它列为国家重点科研项目。《中国曲艺志•北京卷》为分卷之首,市文化局领导极力推荐王松声出任北京卷主编。当时家人怕他身体吃不消,想劝他回绝,但王松声认为,修志是功在当代、利荫千秋的大事,便义不容辞地挑起这副重担。他带领几十位艺术家,不辞辛劳,不计报酬,同心协力,历经10年,编纂出版了集综述、图表、志略、传记于一体的百万余字巨著。该工程荣获文化部颁发的“文艺集成志书编纂成果奖”。与此同时,市政府商定编纂《北京地方志》,又任命王松声为《北京地方志》文化艺术分卷的副主编。80有余的王松声再次肩负重任,扬帆出征。 (三)    王松声1917年出生于山东德州。从小酷爱文学,受进步作家的影响很深。“七七”事变时,他毕业于天津南开中学并升人南开大学。抗战开始后,北大、清华、南开三校南迁,先联合成立了长沙临时大学,后南迁昆明,改名为西南联大。此时,王松声未随校南下,而是休学北上,投奔受李克农派遣回陕西搞抗日宣传、组织农民武装活动的张锋伯老师。1938年3月初,王松声等进步学生随张锋伯老师来到临潼县,直接受中共陕西省委吴德峰同志领导。他们组织群剿除恶匪,为民除害,深受民众拥护。王松声为保护从西安来的“孩子剧团”做出了重要贡献。这个就庞?0几个人,大都10几岁,一个较大的团员刘炽,后来成为名作曲家。还有一个团员李琦,后来成为著名肖像画家1938年8月初,经张锋伯介绍在临潼的王松声等12名同学到延安“抗大”学习。他们到达延安的当晚就受到大队长何长工的热情接待。在“抗大”期间,王松声多次聆听了周恩来、朱德、刘少奇、彭德怀、潘汉年等同志的报告。同年10月,他与“抗大”五期一大队同学跟随大队长苏振华、政委胡耀邦从延安步行到瓦窑堡继续学习。1939年3月,他又回到延安,参加了开荒大生产运动,光荣地加人了中国共产党。同年在“抗大”毕业后,他考人鲁艺戏剧系学习。皖南事变后,经组织安排,他回昆明西南联大从事学生运动。在西南联大的4年,王松声像火种一样,走到哪里燃烧到哪里。他是地下党领导的“民主青年联盟”(“民青”)第二支部的成员,参与组织戏剧、诗歌朗诵、歌咏、体育等活动,团结进步同学,与三青团争夺中间群众。1946年2月,他当选为联大最后一届学生自治会常务理事。他在联大期间的活动以戏剧方面最为突出。他连续发表过有影响的戏剧评论,包括对曹禺、夏衍剧作艺术风格的精彩评述,并在《塞上风云》、《妙峰山》、《雾重庆》、《风雪夜归人》等名剧中饰演角色。他还发起组织痢傲缶缫丈纭保晌硕幸韵肪缥淦鞯囊恢Ь⒙谩     1945年12月l日,国民党武装军警及暴徒袭击昆明西南联大校舍,杀害爱国学生,制造了骇人听闻的“一二一”惨案。当天,王松声怀着满腔悲愤,奋笔疾书,完成了以反内战为主题的广场剧《凯旋》的创作。这个震撼人心的剧目曾先后在昆明、北平、天津、上海、重庆、武汉等地上演,产生了很大影响。该剧最初在联大民主广场演出时,王松声在舞台一角用悲愤激昂的声音朗诵了结尾的朗诵词,在场观看的很多老师和同学都泣不成声,泪流满面,闻一多先生就是其中的一位。解放后,《凯旋》被收进《南开话剧史料集》,并被存人团中央青年运动史的档案里,为中国话剧运动史留下了宝贵财富。王松声在“一二一”运动中还创作了另一以反内战为主题的街头剧《告地状》,也引起过强烈反响。     1946年夏,西南联大宣告结束,组成联大的北大、清华、南开三校在平津复校。王松声随清华返至北平,任清华附中教导主任。此后,他又创作了独幕剧《控诉》(即《周桐教授》),控诉国民党迫害进步教授;改编了曹禺创作的《原野》,使剧本更联系当时的现实,受到李广田教授的肯定和高度评价;还与清华大学进步同学组织“清华剧艺社”,在解放战争期间开展的第二条战线的斗争中起到了积极作用。 (四)    王松声同志一生宽以待人,胸怀坦荡,淡泊名利,甘于奉献,坚持和发扬延安精神。论才华,他完全可以当优秀的剧作家,也可以做著名的学者。但他服从党的需要,牺牲了个人的爱好和特长,甘为他人的成功铺路。北京市原文联党组书记宋巩同志曾感慨地说:松声这辈子总当副手,他在文化处是副处长,在文化局是副局长,在文联又是副书记。可是他与人合作却十分默契,工作抢着干,毫不计较个人得失。解放后定级时,他是13级,几十年一贯制,他毫无怨言。他始终以党和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来鞭策自己,把自己的一切献给了新中国的文化艺术事业。他是个优秀的共产党员。他身上充满了延安精神,体现了共产党员的先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