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讲座 《谈谈辩证法问题》

第8章:讲座 《谈谈辩证法问题》:列宁探索发展唯物辩证法的理论结晶——《读点马列原著讲座》之十四/吴雄丞    马克思说过,哲学把无产阶级当作自己的物质武器,同样,无产阶级也把哲学当作自己的精神武器。①恩格斯说,唯物主义辩证法已成为我们最好的工具和最锐利的武器。②列宁说,马克思的哲学把伟大的认识工具给了人类,特别是给了工人阶级。③马克思主义哲学是工人阶级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强大思想武器,列宁对哲学一直有浓厚兴趣,哲学研究是他全部活动中卓有成效的领域之一。他所撰写的哲学论著和政治、经济论著中富有哲理的论述,使他成为当之无愧的哲学家,并且开辟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新阶段。    这期讲座介绍的是列宁的两篇哲学短文:《辩证法的要素》(1914年9——12月)和《谈谈辩证法问题》(1915年),均见《列宁选集》第2卷。 列宁关于辩证法的两篇短文的写作背景和意图   列宁在1914—1915年期间把主要精力用于研究唯物辩证法,一是为了深化发展唯物辩证法这门科学,二是为了解决当时革命斗争面临的迫切问题。1913年他在研读《马克思恩格斯通信集》时,认为整个通信集的核心思想是辩证法,就把注意力集中于辩证法。1914年列宁为当时在俄国颇为驰名的《格拉纳特百科词典》写了一个词条《卡尔•马克思(传略和马克思主义概述)》,专门写了“辩证法”一节,扼要地介绍了马、恩阐发的唯物辩证法的基本思想。列宁在这期间认真研读黑格尔《逻辑学》等著作,写下了八本哲学笔记,内容包括唯物辩证法、认识论、哲学史、自然哲学等非常广泛丰富的哲学思想,其中心内容则是唯物辩证法,意在用唯物辩证法改造黑格尔辩证法。    促使列宁重视研究唯物辩证法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形势和任务的迫切需要。1914年爆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标志着帝国主义基本矛盾的尖锐化和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政治危机的总暴露;第二国际的机会主义各党由于支持本国政府而堕落成了社会沙文主义,并用诡辩论冒充唯物辩证法为自己作辩护。面对国际政治风云变幻和错综复杂的矛盾,只有运用唯物辩证法这个锐利的思想武器,才能科学地把握时代特征和形势,洞察帝国主义的本质,分析帝国主义的矛盾,指明战争的帝国主义性质,揭露第二国际领袖们的机会主义、社会沙文主义和玩弄折中主义与诡辩论的卑劣手法;才能阐明新的历史环境下的无产阶级革命的前途,制定正确的革命战略与策略。结合着列宁同时期的重要著作如《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论欧洲联邦口号》去研读思考,就更能深刻领会列宁创造性探索发展唯物辩证法的重要意义及其真谛。    这两篇论述辩证法的短文虽然文字不长,但言简意赅,内涵丰富,字里行间充满了哲学智慧的光芒。《辫证法的要素》表述了辩证法十六个要素及其相互关系,指明了对立统一规律是辩证法的实质和核心。《谈谈辩证法问题》着重展开阐述了对立面统一和斗争的规律是辩证法的根本规律,同时分析了形而上学的和辩证的两种发展观,揭示了认识过程的辩证性质,指出了唯心主义的认识论根源和阶级根源。学习掌握唯物辩证法的这些基本原理,对于我们今天端正思想路线,提高思维能力,改进工作方法和领导方法。具有重要意义 探索构建唯物辩证法理论体系的雏型   列宁的辩证法十六要素④,揭示了唯物辩证法的基本内容及其内在联系,构建了唯物辩证法理论体系的框架雏型。按(1)至(16)的顺序粗读16条,似乎看不出它的系统性;但仔细推敲列宁的手稿,就可以看出系统性主要存在于(1)至(7)的顺序之间;后面的(8)补充(2),(9)补充(5),(10)、(11)、(12)补充(7),(13)至(16)补充(4)、(5)、(6)、(9)。以前7条为纲,就可以得出列宁探索和制定的唯物辩证法的体系的轮廓。    (一)辩证法的唯物主义基础―客观存在。第一条“考察的客观性”,说的是辩证法首先要求按照客观事物的本来面貌去认识事物,不附加任何外来的成分;在进行考察时,不能只抓住个别实例,也不能只抓一些枝节问题,而应抓住客观事物的本质。离开了考察的客观性,辩证法就不是科学的唯物主义而是唯心主义的了。    (二)辩证法的总特征―普遍联系和运动发展两个总原则。第二条和第八条讲事物的关系和联系,第三条讲事物的发展和运动。辩证法指明,每一事物都是多种多样的关系的总和,事物、现象、过程之间又都是相互联系的,整个世界是各种事物、现象和过程普遍联系的统一整体。同时,每个具体事物和整个世界又都处在运动、变化、发展中,而不是静止不动的。辩证法要求在观察事物时,应当把握事物各种关系和联系的全部总和,把握事物自身的运动和发展。    (三)辩证法的基本规律和范畴―对立面的统一、斗争和转化,否定之否定、质量互变、内容和形式等。第、五、六、九条讲事物内在矛盾的统一、斗争和向自己的对立面转化,第十三、十四、十五、十六条讲否定之否,它们揭示了事物发展的原因在于内部矛盾的又统一又斗争的推动,事物发展的过程表现为从量到质和从质到量的转化、由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的曲折前进定、形式和内容、质和量等辩证法的规律与范畴,从而组成了一幅世界有规律的辩证发展的图景。    (四)辩证法的认识方法、规律和过程。第七条讲分析和综合相结合的认识方法,第十、十一、十二条讲认识是个无限深化的过程。这四条说明认识的辩证运动就是运用分析与综合相统一的逻辑方法,不断揭示事物的新的方面、新的关系,从事物的现象到本质,从不甚深刻的本质到更深刻的本质,从事物的并存关系到因果性联系,从事物相互联系的一个形式到另一个更深刻更一般的形式的无限发展过程。    (五)辩证法的实质和核心。列宁在表述了辩证法十六要素之后,明确指出:“可以把辫证法简要地规定为关于对立面的统一的学说。这样就会抓住辩证法的核心”。⑤这是列宁研究辩证法得出的重要结论。辩证法的十六要素,集中体现了列宁构建唯物辩证法理论体系的雏型。虽然它尚未充分展开,但为我们进一步研究唯物辩证法的内容、体系、结构莫定了基础,开辟了道路,其理论上的贡献和意义是巨大的。我们今天学习马克思主义辩证法,可以把列宁这篇短文作为学习纲要。只有把握和懂得了上述的几个基本要.点,才算真正领会了唯物辩证法。 论证对立统一规律是唯物辩证法的实质和核心   在总结前人(从古希腊的赫拉克利特到黑格尔)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在哲学史上第一次明确地把对立统一规律确定为辩证法的实质和核心,是列宁的一个重要贡献。如前所述,列宁在《辩证法的要素》一文中,说对立面统一的学说是辩证法的核心,同时强调“这需要说明和发挥”。在《谈谈辫证法问题》一文中又开门见山地指出:“统一物之分为两个部分以及对它的矛盾着的部分的认识,是辩证法的实质(是辩证法的“本质”之一,是它的基本特点或特征之一,甚至可说是它的基本的特点或特征)。”⑥列宁的这个论断,明确指出了对立统一规律在唯物辩证分械闹匾匚唬蒲Р髁怂氡缰しǖ钠渌媛伞⒎冻氲墓叵导捌湟庖濉    “对立面的统一”,或者说“叶立面的同一”,列宁认为这两个术语的差别在这里并不特别重要,在一定意义上二者都是正确的。对立面统一的学说,是客观世界的规律,也是认识的规律,而不应只当作实例的总和(有时这样做是为了通俗化)。列宁论述了对立统一规律的客观性和普遍性:无论是物质运动的简单形式还是复杂形式,无论是自然界、人类社会和精神领域的一切现象和过程,都客观地普遍地存在着矛盾,都具有矛盾着的、相互排斥的、对立的倾向。列宁强调要把主要注意力放在认识“自己”运动的源泉上,把蓬勃生活和发展中的世界一切过程看作对立面的统一,承认发展是对立面的“斗争”。并且还明确指出:对立面的统一(一致、同一、均势)是有条件的、暂时的、易逝的、相对的。相互排斥的对立面的斗争是绝对的,正如发展、运动是绝对的一样。⑦——这就是列宁论述的对立统一规律的基本内容。    为什么说对立统一规律是辩证法的实质和核心?列宁作了充分的论证,主要是因为:    第一,对立统一规律正确说明了事物“自己运动”的源泉和动力;而解决了这个根本性问题,就为其他问题的解决提供了基础。    第二,对立统一规律是理解辩证法其他规律和范畴的钥匙。量和质、肯定和否定、形式和内容、个别与一般、偶然与必然、现象与本质等等,都是成对的,都是付立面统一、斗争和转化的关系,它们都可以说是对立统一规律的实例和表现。只有对立统一的观点,才能提供理解“飞跃”、“渐进过程的中断”、“向对立面的转化”、旧东西的消灭和新东西的产生的钥匙。    第三,是否承认对立统一规律是辩证法与形而上学两种发展观的分水岭。列宁指出,有两种根本对立的发展观。形而上学发展观根本否认任何客观矛盾的存在,忽视了事物是自己运动,它的动力和泉源被移到外部,移到上帝、主体等等那里去了;它们认为发展是减少和增加,是重复,否认发展中的质变和飞跃,没有渐进过程的中断,没有向对立面的转化,没有旧东西的消灭和新东西的产生;因而它说的发展是僵死的、平庸的、枯燥的,是庸俗进化论。辩证法的发展观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运动的泉源上,认为发展是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一切事物和过程都存在着矛盾,正是矛盾双方的斗争和统一推动了事物的运动和发展);发展不是单纯的量变、渐进或进化,而是量变向质变转化、进化和革命的统一、渐进过程的中断,是旧质态的消灭和新质态的产生;发展不是直线式的,而是按螺旋式的道路前进的,仿佛是重复以往的阶段,实际上是在更高基础上的重复(“否定的否定”);因此辩证法的发展是活生生的、具体的、丰富的、蓬勃向上的。    今天我们学习辩证法,学会按唯物辩证法办事,最为重要的就是要把握好对立统一规律这个辩证法的实质和核心。一定要毫不含糊地承认矛盾的普遍性,承认发展是对立面的斗争、统一和转化,全面地领会列宁的论述和毛泽东在《矛盾论》里的发挥。当前有一种思潮,倡导应当适时转变思维方式,从“矛盾性思维”转向主要运用“和谐性思维”;有的学者甚至认为,矛盾、对立不等于斗争,统一才是绝对的、斗争只是相对的。这种观点似是而非,还很有市场,值得研究和警惕。列宁在《哲学笔记》里摘录了黑格尔《逻辑学》书中的一段话:“通常时事物抱温情态度,只关心如何使事物不自相矛盾,在这里,也同在其他场合一样,却忘记了这种办法是解决不了矛盾的”。列宁批语“说得好!!”“这种讽刺真妙!庸俗之辈对自然界和历史‘抱温情态度’,就是企图从自然界和历史中清除矛盾和斗争……”⑧吸了黑格尔和列宁的这些话,希望能使人们像被击一猛掌,从而变得清醒起来。 阐述辩证法也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   列宁指出,辩证法是客观世界的规律,也是认识的规律,辩证法也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这是因为主观辩证法是客观辩证法的反映,人类的认识是对客观世界矛盾运动的反映。既然唯物辩证法特别是对立统一规律是客观世界发展的最普遍的规律,那么,我们在认识世界和实践中,也就必须遵循辩证的方法,按照对立统一规律揭示的矛盾分析的方法去观察和应对。    例如马克思在《资本论》中,首先从资本主义社会里最简单、最普通、最基本、最常见的现象―商品交换开始,步步深入地分析资本主义社会的一切矛盾,进而揭示出资本主义发生、发展到灭亡的客观规律。这就为我们树立了运用辩证法分析客观事物的典范。在马克思看来,资本主义社会发展的辩证法只是辩证法的局部情况。因此列宁说:“一般辩证法的阐述(以及研究)方法也应当如此”⑨毛泽东在《矛盾论》里也指出:“这是研究任何事物发展过程所必须应用的方法。”⑩    为什么从最简单、最普通、最常见的东西开始?因为任何事物都是矛盾的统一体,即使任何一个最简单的命题,如树叶是绿的,张三是人,花花是狗等等,已经包含了个别和一般、偶然和必然、现象和本质、客观联系等辩证法概念的因素与胚芽。列宁深刻阐述了个别和一般的同一:个别一定与一般相联而存在。一般只能在个别中存在,只能通过个别而存在,如水果与苹果、梨、桃、西瓜的关系。任何个别都是一般,任何一般都是个别的一部分、或一方面、或本质。任何一般只是大致地包括一切个别事物,任何个别都不能完全地包括在一般之中。因此,我们就能自然地得出结论,“辩证法本来是人类的全部认识所固有的”(11),我们研究任何事物都应该运用矛盾分析的方法,从个别、特殊到一般,弄清它们的联系与差别,最终找到解决矛盾的方法和出路。    为什么列宁说“辩证法也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这也就是辩证法和认识论的一致性问题。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人类的认识过程是按照辩证法规律进行的。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里说过:“头脑的辩证法只是现实世界,即自然界和历史的各种运动形式的再现。”“思维规律和自然规律,只要它们被正确地认识,必然是互相一致的。”“我们的主观的思维和客观的世界遵循同一些规律,因而两者在其结果中最终不能相互矛盾,而必须彼此一致,这个事实绝对地支配着我们的整个理论思维。这个事实是我们的理论思维的本能的和无条件的前提。”(12)列宁浴短柑副缰しㄎ侍狻分蟹⒒恿硕鞲袼沟乃枷耄懒恕靶味涎У奈ㄎ镏饕宓母救毕菥褪遣荒馨驯缰しㄓτ糜诜从陈郏τ糜谌鲜兜墓毯头⒄埂保?3)在《哲学笔记》里,列宁还有许多关于认识辩证法的精辟论述,如:    “事物的辫证法创造观念的辩证法,而不是相反。”“认识是人对自然的反映。但是,这并不是简单的、直接的、完整的反映,而是一系列的抽象过程,即概念、规律等等的构成、形成过程,这些概念和规律等等有条件地近似地把握永恒运动着和发展着的自然界的普遍规律性。”    “认识是思维对客体的永远的、无止境的接近。自然界在人的思想中的反映,要理解为不是‘僵死的’,不是‘抽象的’,不是没有运动的,不是没有矛盾的,而是处在运动的永恒过程中,处于矛盾的发生和解决的永恒过程中。”(14)    唯物辩证法是无产阶级的世界观,同时又是方法论、认识论,我们要学好弄懂唯物辩证法的基本原理,使之成为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锐利武器。 揭示唯心主义的认识论根源和阶级根源   形而上学唯物主义不懂得认识过程的辩证法,把哲学唯心主义看成是一种胡说。与此相反,辩证唯物主义时哲学唯心主义采取科学分析的态度.认为它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有其深刻的认识论根源和阶级根源的。    唯心主义是在人类认识的复杂过程中产生的。由矛盾引起的事物的发展是按螺旋式而不是按直线式进行的。人的认识运动也是这样,本来就不是一条直线.而是无限地近似于一串圆圈片断、小段和碎片,近似于螺旋的曲线。这一曲线的任何都有可能被变成一条独立的完整的直线。如果人们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竟然瞎子摸象似地、主观盲目地将认识的某一方面、某一侧面、某一特征加以片面夸大、或无限膨胀,使之成为脱离了物质、脱离了自然的、神化了的绝对,就会把人们引到泥坑里去,引到僧侣主义那里去。所以列宁说:“直线性和片面性,死板和僵化,主观主义和主观盲目性就是唯心主义的认识论根源。”(15)    在现实世界里,有些唯心主义哲学虽然非常荒谬,在理论上不能自圆其说,却仍然有人坚持它,这就很难从认识论根源去解释。列宁说:“在那里统治阶级的阶级利益就会把它巩固起来”(16)这说的就是唯心主义存在的阶级根源。这就是说,反动统治阶级为了维护他们的阶级利益,需要炮制系统理论形态的哲学唯心主义,作为麻痹和欺骗劳动人民的精神武器,这种等同于僧侣主义的唯心哲学一经产生,必然会受到统治阶级的青睐而极力推崇和广泛传播。    列宁关于唯心主义的认识论根源和阶级根源的论断,是关于哲学党性原则理论的发展,有着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它能帮助我们深刻分析唯心主义各流派是在哪里失足的,为什么会失足,应该如何去战胜它们。同时也能告诉我们唯心主义哲学流派中还有哪些合理的可取的因素,以便正确地对待它们。    顺便指出,列宁在阐发唯物辩证法的同时,不仅批判了形而上学和唯心主义,而且还深刻批判了诡辩论。第二国际的领袖们为了给自己的机会主义、社会沙文主义作辩护,经常使用“辩证法”,实际上是冒充辩证法、歪曲辩证法的折中主义和诡辩论。其主要伎俩主要有以下几种:(一)从复杂纷繁的现实中挑出一点“根据”,攻其一点,不及其余。(二)主观地运用概念的灵活性,故意玩弄对立面的统一性,以冒充客观事物的全面性。(三)玩弄和夸大相对性,导致相对主义,有意把水搅混而颠倒是非。列宁说:“对于客观辩证法说来,相时中有绝对。时于主观主义和诡辩论说来,相叶只是相对,因而排斥绝对。”(17)列宁的这种揭露和批判在今天仍然具有现实意义。    注释    ①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版第1卷第15页。②《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版第4卷第243页。③④⑤《列宁选集》第3版第2卷第311页、第411一412页。⑥⑦⑨(11)《列宁选集》第3版第2卷第556页、第557页、第558页、第559页。⑧(14)《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55卷第113页、第166、152——153、165页。    ⑩《毛泽东选集》1991年第2版第1卷第307页。(12)《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版第4卷第302、334、364页。(13)(15)(16)(17)《列宁选集》第3版第2卷第559一560页、第560页、第560页、第55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