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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爸爸黄振荣和薄一波的一段往事

  • 时间:   2020-07-30      
  • 作者:   陕西老年报      
  • 来源:   中华魂网     
  • 浏览人数:  147

拿着《新晚报》中国新闻板上刊登的开国元勋薄一坡在京逝世的报道,感叹万分,不由回忆起往事:文化大革命初期,当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薄一波和农垦部长王震均被打倒,身在八五二农场任场长的爸爸黄振荣也被打倒,大字报白纸黑字贴滿了农场场部街道。其中一条醒目的口号就是:打倒薄一波的爪牙、王震在农场的走狗黄振荣;还有一条提法说:黄振荣是薄一波等人关压在北平军人反省分院中的六十一人叛徒网内的叛徒;这些无需有的罪名,迫使爸爸一次一次被批斗,一次一次交代,甚至挨打,直到被折磨去世。还使我们子女受到牵连,成为可以教育好的子女;

爸爸黄振荣1955年到北大荒只是铁道兵三师代师长,和薄一波级别相差那么远,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一直是我们子女心中的迷团。

我爸爸1968年2月去世,中央军委在1985年后给他做出盖棺结论,为他平反,才使真相大白,使我们子女知道了事情的真实面藐:

1936年8月,薄一波经中央组织营救出狱后,被中央派到太原秘密任为山西省工委书记。公开身份是以“抗日活动家”身份,受阎锡山委托,在晋绥军任招收“国民兵军官训练团”团长要职,当年阎锡山的覌点是:赞成统一战线和国共合作,打击日军。但在山西他管辖的境内排斥国民党和共产党的军队,只是想办法壮大晋绥军他自己的队伍。

为了加强党的领导,党中央1937年抽派红六军团当营长的爸爸黄振荣、李成芳(文化革命前任云南军区中将政委)等五人,到山西和薄一波接头,暗中要在晋绥军发展共产党的力量,当时爸爸为五人小组组长。到山西太原后,爸爸等五人住进了旅店,并和薄一波派来的人见了面。

接头暗号对上以后,按道理就要和薄一波见面,爸爸一句不经意的话,让见面计划泡了汤。爸爸和接头人说道:“中央派我们五人前来,主要是在薄一波同志领导下,在晋绥军内部开展党的工作”。由于爸爸只是在部队后学的文化,把薄一波的薄字说成了傅字,一字之差引起了接头的人怀疑,他说一句:“你们先在旅店等着吧,我先去联系”。走后就无影无踪了。

当时的环境非常严酷,薄一波听到汇报后也举棋不定,真要是特务混进来怎么办?他凭着在国民党监狱坐牢的经验,派人暗中监视爸爸等五人,同时派人到中央去请示,要摸清爸爸等五人是否是共产党派来的人员。而爸爸五人并不知情,在旅店静静等候。怕暴露目标,天天买饭、倒屎、倒尿均由爸爸一人外出,其他人闷在屋里,一闷就是十多天,焦急的等待着。

终于有一天,党中央的信息传到薄一波处,证实了爸爸一行人的身份,薄一波才又派杨献珍重新和爸爸等五人恢复了联系,而这时爸爸他们以为薄一波出了意外,准备撤走呢。

当薄一波和爸爸五人见面后,把迟见的原因告诉了爸爸,消除了误解。爸爸不好意思地说:“看来我真的好好学习文化,这次差点误了大事”。

在溥一波的努力周旋下,爸爸五人进入晋绥军工作。爸爸先担任晋绥军决死队教官,由于爸爸多年的军旅生活,很快适应了环境,表现出色,不久被薄一波推荐提升为营长

在薄一波的领导下,在爸爸等人努力下,党的地下工作很快在晋绥军开展起来。

为避人耳目,核心会议有时选在了西安我的老家。西安市东五道巷21号成为他们研究的中心,薄一波和爸爸等人经常趁工作之便,到东五道巷商谈工作,我奶奶成了放哨人员。

他们在晋绥军工作期间,在“国民兵军官训练团开学典礼”时,周恩来副主席还到过晋绥军,在大礼堂给训练团学员做过形势报告,身为营长的爸爸亲耳聆听了周副主席的讲话。由于来了共产党的副主席,礼堂坐席坐滿了人,没有坐的人就站滿了过道,连窗外也站滿晋绥军的人在旁听。

1939年,阎锡山属下晋绥军头头,发现爸爸这个营长和其他晋绥军军官不一样,其他军官吃、喝、嫖、赌,样样具全,而爸爸一样不沾,引起了怀疑;爸爸在文革中交代,当年发的津贴,除留点买日常用品外,剩下的全交给党组织了。

由于个别人发展党员工作不慎,暴露了爸爸等人共产党党员身份。在阎锡山要下手一网打尽之前,一个在晋绥军高层工作的共产党人把消息反馈回来;薄一波闻信迅速决策,率领爸爸和李成芳他们分别管理的两个营起义,脱离了阎锡山的晋绥军,所部编入八路军第一二九师决死第一纵队,薄一波任司令员兼政委。

晋绥军头头知道两个营起义后,脑羞成怒,派人到西安东五道巷21号追查。用绳挷起了我的大伯,逼迫他交代爸爸的下落,迫害半年之久,至到把这个农民大伯逼疯为止。

有了这段共同经历,虽然以后爸爸离开了薄一波领导的部队,到抗大、三五九旅、东北护路军、抗美援朝、铁道兵乃致率师开发北大荒后,当了八五二农场场长,但和薄一波老首长关系一直不错。到了1962年,己当了多年管国家工业、经委的副总理薄一波,听说爸爸到了北京,还邀爸爸到他家中去坐客。

文化大革命开始以后,农场专案人员到京找薄一波,索要爸爸黄振荣在晋绥军的材料。当时己身处逆境的薄一波,在一白纸上写道:组织上让我和黄振荣搞统一战线工作,我俩只是工作关系。然后写了个‘薄’字,围着薄字用笔画了个圈。当办案人员进一步要薄一波鉴上全名时,薄一波答道:“薄就代表薄一波,文化大革命被批斗的薄一波,全国人民谁不知道”?随后把笔一摔,面对还要问的专案人员,关门谢客,不在理采。

云南军区外调人员,来农场调查李成芳在晋绥军那段历史,追问爸爸三天,要爸爸交代,国民兵军官训练团开学典礼时,会场主席台挂什么旗?向谁的像敬礼了?谁做得报告?爸爸说:年代己久早记不住了。最后被造反派安了个不老实的罪名;而爸爸私下向妈妈说了实话:“主席台上挂的是国民党的旗;蒋介石当时是中国领袖,与会全体向他的像敬的礼;周恩来副主席做得报告;这三点那点都不能说,说了实话还了得。怎么好像对周总理来的,那时是国共合作呀”。

1968年,爸爸在农场被批斗、迫害致死。由于只是他俩父辈之间的来望,我们家和薄老失去了联系。

1985年,我们兄妹三人探亲,回西安老家。三叔闲时问起:“抗日战争,有一姓薄的常来咱家,这人还在吗”?我只能答道:“他叫薄一波,是中央顾问委员会副主任。那时是和爸爸在晋绥军搞地下工作的,其他就不知道了”。

如今随着薄老和爸爸那一代人的去世,已是物在人非了,他们地下工作的经历,现只有从组织保存的个人档案内能查到,己成为珍贵的文字资料。

来源:陕西省老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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