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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琪翔将军是中国农工民主党的创始人和主要领导人之一。1898年生于广东省梅县,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黄琪翔早年追随孙中山先生,参加了两次东征,战功卓著。
北伐战争中,黄琪翔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十二师三十六团团长。他与独立团团长叶挺并肩战斗,下醴陵,克平江,直抵汀泗桥。汀泗桥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能否一举攻克是北伐战争胜负之关键。黄琪翔与叶挺出奇制胜,英勇奋战,终于全歼敌军,打开了北伐胜利的大门。他们乘胜追击,挥师北上,取贺胜桥,直捣武昌,一路势如破竹,战功显赫,为第四军赢得了“铁军”的美誉。1927年4月他荣升第四军(“铁军”)军长,年仅二十九岁。
黄琪翔是滇西抗战指挥系统中重量级人物。在滇西中国远征军重组、整训,滇西大反攻组织、指挥,与龙云、美军协调的过程重发挥了重要作用,同时他亲临战场、亲自策划指挥了重大关键战役。是滇西抗战中立下重大战功的高级指挥人员。

一、协助陈诚重组、整训中国远征军
1942年5月,中国远征军第一路入缅作战失利后,日军相继侵占畹町、芒市、龙陵、腾冲等战略要地,切断了国际社会向中国输送物资的国际通道——滇缅公路,国际援华物资陆路主要运输因而中断。
1943年2月9日正式任命陈诚为重组后的中国远征军司令长官,调黄琪翔、施伯衡(后调任第11集团军副总司令,萧毅肃接任)分任远征军副司令长官和参谋长。1943年2月17日,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昆明行营主任龙云收到蒋介石2月15日的电文:“龙主任:(一)特派陈诚为远征军司令长官;(二)调第六战区副司令长官黄琪翔为远征军副司令长官。以上两项,特电知照。中正。”龙云接电后,旋即以昆明行营主任和云南省政府主席的身份发文通知在滇驻军部队、各级地方政府和省直各部门,
10月6日,陈诚从大理视察完毕途经弥渡,胃部大感不适;12日被诊断为胃溃疡,养病期间的陈诚已不能再视事,鉴于此,蒋介石致电远征军副司令长官黄琪翔:“悉陈诚病状必须静养,勿烦劳其脑力最为重要,前后方军事由兄负责处理,如有重要不能解决之事,则可直接来电请示,总勿使辞修(笔者注:即陈诚,字辞修)劳神以其早日复元也。”蒋介石考虑到远征军整训不能停顿,决定调卫立煌为远征军代理司令长官。
1943年3月至11月间,陈诚出任远征军司令长官,但实际在滇时间不足半年,因此远征军的整训、拟定反攻计划等事务多为副司令长官黄琪翔负责。黄琪翔作为副司令长官,坐镇云南,在陈诚离开云南和生病期间,倾尽全力协助陈诚做好整训和反攻的准备,取得了良好的开局,为后来卫立煌接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二、与云南地方政府建立了良好的情谊
在当时的情况下,云南王龙云把持云南省内的一切军政,重组滇西中国远征军需要取得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和协助,成立后的第一件大事必须处理好中央政府与地方势力的关系,各项工作才能顺利推进。基于黄琪翔是北伐名将,在全国有着较高的威望,且并非蒋介石的嫡系,陈诚先派黄琪翔到昆明与龙云交涉,有利于消除龙云害怕中央军进驻云南后占领他的地盘、吞并他的势力。黄琪翔到云南洽谈后取得了龙云的信任,顺利解决了远征军长官部入驻云南楚雄。具体来看,黄琪翔约于3月2日先期抵昆,其实有替陈诚打前站的意思。黄琪翔对在云南建立远征军基地的问题与龙云商量,赢得龙云信任,同意在昆明成立远征军司令长官部。“云南王”龙云为保存地方实力,一直想方设法阻止中央军入滇,因此远征军司令长官部能设在昆明,一方面与龙云迫于抗战大局有关,另一方面也与参与具体商谈的黄琪翔善于协调不无关系。黄琪翔为人谦虚谨慎,以大局为重投入工作,受到各方尊重,其协调团结同志的能力,在与美军将领、史迪威将军的副官窦恩将军的交往中有很好的体现。
三、取得了中缅边境少数民族土司、头人的信任,维护了国家主权
反攻筹划必须综合考虑如何赢得怒江两岸、滇缅公路沿线地方政府、少数民族头人和普通民众对反攻的支持。特别是沦陷于日寇之手腾龙边区里的芒市、遮放、梁河、盈江、陇川等地区实行的是设治局和土司并举的复杂管理。早在1942年5月,经李根源提名,蒋介石以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发出未东侍密电,称“兹派外交部专员尹明德(笔者注:尹明德为云南省德宏州梁河县人)为代表,前往滇边各地剀切宣慰,加意抚绥,深盼各司官共体斯意,益加奋发,统帅便民,偕行杀敌,保世守之封疆,驱压境之强寇,共集大励,副余厚望”。1942年8月11日尹明德携蒋介石电文,率队前往腾龙沦陷区“抚慰”各土司,其中艰辛难以历数。尹明德的“抚慰”工作收到了预期效果,边地各土司坚持民族气节,率领边地民众精诚合作,共赴国难。李根源亦作诗称赞:“行人尹明德,持节入战地,编抚各土司,宣扬无戎意。”陈诚、黄琪翔等谋划如何将尹明德所取得的成绩转化为促进反攻的敌后力量。
1945年5月7日,为顺畅与滇西各县区联系,黄琪翔致电省政府主席龙云,请其提供“中印公路东域安宁以西沿线各专员、县长姓名列表”,省府按龙云批示予以提供。7月11日,黄琪翔复电昆明行营龙云:“迤西自本部成立以来,迭破劫案,散匪已告肃清,秩序渐臻安定,足舒远注,特敬复。”
四、协助卫立煌谋划远征军反攻事宜
新任滇西中国远征军司令长官卫立煌于1943年11月21日飞抵云南,接任后,对资历深厚、豁达谦逊的北伐名将黄琪翔非常敬重。重大任务均亲自指派他前往,重要活动均和他一起参加,重大决策均听起他的看法。黄琪翔也与卫立煌配合默契,共谋对策,携手抗敌,做好一个忠于职守、值得信任、办事有力的副手。进入反攻时间表后,黄琪翔又将腾龙沦陷区内龙潞游击支队等抗日游击队纳入远征军反攻的敌后力量,配合正面反攻。
1944年5月11日,在卫立煌筹划、指挥和黄琪翔的参与下,中国远征军强渡怒江,发动滇西反攻战役,与中国驻印军缅北战场遥相呼应。

五、亲临龙陵前线战场,指导龙陵会战
1944年9月,由于二次围攻龙陵未克,宋希濂越级谎报战功,国际舆论对中国远征军十分不利。如何最低限度降低负面影响,协调各部合力反攻,打开当前战局凝滞状态,鼓舞前线将士战斗信心,需要一位能威服众将,号令全军的高级将领赴前线亲临指导。
考虑到大战在即军事主官的调整对部队的影响,为凝聚斗志、提振士气,检讨龙陵战局,10月14日卫立煌亲派黄琪翔从保山马王屯远征军司令长官部赶赴龙陵前线,视察战场,指导下一步围攻龙陵的计划,并就后续芒遮畹地区作战进行了深入探讨。黄杰偕同美军顾问团驻第第71军联络官谢路士(Col.Sells)上校、长官部张振国主任、第71军军长钟彬陪同副司令长官黄琪翔,赴前线战场先后视察了第87师、荣1师广林坡、老东坡、风吹坡等阵地。
1944年10月14日晚,龙陵前线。第11集团军总司令黄杰召集该集团军参谋长成刚、参谋处长齐国榰、远征军长官部调查室主任张振国陪同视察前线作战的中国远征军副司令长官黄琪翔在地图上研判敌情、探究对策。黄琪翔听取汇报后,作出应早日发起攻击的四点指示。

六、火线整顿军纪,提高部队战斗力
此次黄琪翔之行,除对前一段作战实施的检讨外,还有督策各部队坚决服从代总司令黄杰的指挥、执行黄杰的战斗命令。有力的巩固了黄杰的领导地位和威信。如随后在11月1日晚20时,黄杰发布命令就有:……第200师(师长高吉人)附第5军混成团(团长郭少峰)、山炮营及重迫击炮营之第6连,暂归第6军指挥,应于2日黄昏前,攻占篱笆坡之老梁台(篱笆坡之第六山头)等要点,否则将负责指挥攻击该地之团长(笔者注:第600团团长董瀚)解部法办。这样直接点名若未达成作战任务法办团长,龙陵战场还是第一次。显示了黄琪翔前线之行达成了军令不可违、军法重于山的效果。
回顾黄琪翔前次专程来前线巡视,远征军司令长官卫立煌就有令其为黄杰站台,让黄杰敢于放手治理那些藐视军纪的骄兵悍将。基于黄杰当前的现状,能否hold住杜聿明系的第200师高吉人、和宋希濂系第87师黄炎、第88师胡家骥、第36师李志鹏等一众黄埔悍将,黄琪翔此番受命前来,对黄杰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1944年12月19日,接替史迪威出任中国战区参谋长的魏德迈将军前来滇西视察战场。卫立煌、黄琪翔等远征军长官部人员也从保山飞抵芒市机场迎候第一次莅临芒市的魏德迈。并赴芒市三台山囊左寺阵地实地观看战场。

七、现场指导回龙山攻坚战
1944年12月3日,日军从广西一直打到贵州都匀,距离贵阳仅140公里,威逼重庆。此时滇西反攻也即将进入收官之战——畹町战役。面对重庆军政部和盟军统帅部的双重压力,卫立煌即令远征军副司令长官黄琪翔前往11集团军总司令部,与11集团军黄杰总司令赶赴71军军部,敦请71军代军长陈明仁统一指挥各攻击部队攻击回龙山。
1945年1月9日下午3时,远征军副司令长官黄琪翔亲临畹町前线,鼓舞士气,指导作战。3时40分,黄杰陪同黄琪翔登上扫线山山顶第71军指挥所,现地直陈远征军各部队位置及畹町周围地形与当面敌情。同行的昆明《扫荡报》记者潘世征在战地通讯中也这样描述:“此时,回龙山战略上的重要性,显然更明显起来:它可以阻止左翼的我军向畹町推进,更可以牵制右翼大吉山、大黑山的攻击。”
1月10日,陈明仁亲自督战,他统一指挥24架飞机和40门大炮对日军回龙山坚固的工事实施密集轰炸。随后第71军第88师两个主攻团在炮火掩护之下,向回龙山驻守日军发起攻击。此时,黄杰偕副司令长官黄琪翔、美军顾问司徒德上校、美方记者白修德、中方昆明《扫荡报》记者潘世征等均在扫线山山顶观战。
战至下午16时40分,第88师第263、264团由回龙山反斜面攻上山顶。至下午六时,黄琪翔和美军军官共同见证了胜利攻克回龙山,圆满地完成了卫立煌交付的任务。
1945年1月28日中午12时整,盛大的会师典礼在距芒友仅10余公里的木姐召开。滇西远征军司令长官卫立煌、中国驻印军总指挥索尔登、远征军副司令长官黄琪翔、中国驻印军新1军军长孙立人四人作为两支远征军的高级将领的第一梯队,其他各军师长紧随其后,在雄壮的军乐声中一同检阅了参战军队。值此,黄琪翔为滇西抗战增添了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八、出任中印公路东段警备司令
1945年1月28日下午在畹町桥头,卫立煌、黄琪翔、孙立人等将领又专程赶到中印公路通车仪式现场出席通车典礼。为了保障这条国家线的畅通,决定任命黄琪翔为中印公路东段警备司令,。
对于中印公路,黄琪翔不仅看到了其战略意义,而且看到了它对发展地方经济的重要意义,就任后,致力于整顿军队、发展经济、维护地方治安。在任职中,他经常往返于畹町、遮放、芒市、龙陵、保山、下关、楚雄、安宁、昆明沿线察看,对抗战有功人员的战后生活状况极为关心。滇缅抗战胜利后,远征军谍报人员向黄琪翔汇报民妇赵彩凤支持抗战情况,战后赵彩凤因病衣食无着、四处求助,黄琪翔核实情况后,饬令潞江土司线光天“每年发给谷子三十箩”。由于由于黄琪翔古道热肠,办事公道,名望极高,他被保山士绅推举为中国红十字会保山分会名誉会长。
同时,为解决官兵生活上的困难,不给地方和中央增加负担,黄琪翔还筹设“官兵合作社”。为筹集合作社启动资金,他亲自写信向“中中交农四行联合办事处滇分处”申请贷款。至10月份,省参议会拟稿复函黄琪翔。称据保山人民报告治安情况已改善,所以称赞黄琪翔司令各种措施妥善周祥,维护地方治安、解除民众疾苦不遗余力,殊堪钦佩!由此报告可见,曾任铁军军长的黄琪翔,爱护人民、从严治军乃是其一以贯之的作风。
黄琪翔将军以其专业的军事指挥才能和娴熟的治军管理经验,为滇西抗战的筹划与组织,战场的指挥与协调,军地、盟军的有效沟通,中印公路的稳定有序管理贡献了优良的战绩和不朽的功勋。
(作者:陈述,德宏州延安精神研究会理事,德宏师范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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